高士奇没有片刻的停歇。
他立刻抓起那支“灵感之笔”,和另一块干净的树皮,将刚刚生的这一幕,以及“流放者”这个全新的概念,迅地记录了下来。
【王座战争:第二章——烙印与流放】
这第二件故事神器,散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混杂着“律法”、“惩戒”与“新生”的复杂气息。
他成功了。
他又一次,将一场危机,转化为了一次世界观的扩展。
但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远去的流放者身上。
他拿着这块刚刚完成的,滚烫的“律法之章”,转身走向了,那个依旧呆立在原地、如同石化般的娇小身影。
涟漪。
部落的“思考者”,此刻正陷入最深的哲学虚无之中。
她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如同一潭死水,倒映着天空那张冰冷的宿命面具。
她看着断牙的暴行,看着同伴的流放,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在她所接收到的,那个“终极观测者”的灵魂印记中,这一切,都只是无意义的,重复了亿万次的宇宙尘埃的运动。
干预,是徒劳的。
思考,是多余的。
高士奇走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望向天空的视线。
他没有对她说话,没有试图用语言去辩驳,那套无懈可击的虚无主义哲学。
他只是,将手中那块承载着“烙印与流放”这个故事的树皮,轻轻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涟漪的目光,机械地落在了,这块树皮上。
她看到了上面的画面:一个国王,在审判一个罪人。
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国王、罪人、审判……这些概念,在宇宙的宏大尺度下,都毫无意义。
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个被烙下的、形如闪电的“印记”时,她那潭死水般的内心,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个印记……不“完美”。
它不是一个标准的几何图形,它的线条因为血肉的灼烧而扭曲,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充满了痛苦与偶然的“错误”。
然而,就是这个“错误”的印记,却“定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流放者),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规则”(流放法),并引了一个全新的“故事线”(第三方势力)。
一个“不完美”的“偶然”的行为,非但没有增加宇宙的熵,反而,创造出了全新的“信息”与“秩序”。
这……不符合她所接受到的那个“终极哲学”。
在那个“一切皆是循环”的宇宙模型里,从未出现过这样……这样“有趣”的变量。
涟漪那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思考者”的困惑光芒。
她缓缓地,伸出那只小小的纤细爪子,犹豫地,触碰了一下那块树皮上,那个滚烫的“烙印”。
在触碰的瞬间,一股不属于悲伤星河的,混杂着“创造”、“规则”与“戏剧性”的信息流,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高士奇是如何利用天平,引导断牙做出判决。
她看到了这个“流放法”的诞生,是如何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更复杂的,充满了可能性的未来。
她明白了。
高士奇所创造的“法律”,其目的,不是为了达到某种“至高的正义”或者“永恒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