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望的死,如同十年前那个荒唐的转折点,一样悄无声息,像掉进大海里的哑弹。
单单只炸掉了宋卿一个人的世界。
夏洵把查到的所有事告诉了宋卿,看着她沉默,点头,然後转身离去。
她叫住了宋卿。
“那天晚上,你应该也遇到了什麽事吧?”
宋卿停下脚步,声音气若游丝:“没有。”
“那你为什麽没接电话?”
宋卿转过身来,表情茫然:“没有为什麽。”
“别逞强了,”夏洵说,“我查过了。”
她知道那天晚上宋卿为什麽没接电话。
“是你母亲联合你阿姨把你关起来,放任宋俊抢走了你的手机。”
宋卿缓缓眨眼,一些可怕的片段这时候才涌了上来。
没错。
她被关起来了。
那天当着母亲演的戏被看穿了,她和舒望的逃跑计划也被发现了,结果就演变成,她被锁在房间里,跳窗受伤,昏迷醒来後,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不是你的错。”
宋卿听了这话,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
这个问题,夏洵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年後的今天。
想到此时此刻。
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舒望的死,是整个社会的错。
……
徐瑾遥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无声地皱起了眉头。
“夏夏,你没事吧?”
夏洵从回忆里收神,笑了笑:“我能有什麽事?”
“真没事?”徐瑾遥又问。
“嗯。”夏洵应了一声。
听不出情绪。
“好吧,我今天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别等我,早点睡,听见没?”徐瑾遥说。
夏洵又应了一声:“嗯,知道。”
徐瑾遥感觉到了她的失落,接着又道:“我没有在生你的气啊。”
夏洵笑了:“我知道,你赶紧去忙吧。”
“哦,那你睡吧。”
电话那头,夏洵刻意压低声音:“你倒是跟我说句晚安啊。”
“你怎麽不说?”
“你不还上班呢吗?”夏洵说,“你又不睡觉。”
徐瑾遥:“那我也不说。”
“行,挂了啊。”
徐瑾遥:“哼。”
电话正要挂断,听筒里却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晚安,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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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站在下水道里,看着不远处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你们为什麽……”她幽幽开口,“每次都是死到临头了,才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