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被胶带贴住了,听到这话,拼命摇头。
他头上都是汗水,沿着脸侧慢慢滑落,汗湿过的衣领十分黏腻。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後,两只脚腕也被绳子紧紧捆绑,怎麽动都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呜咽。
下水道的墙壁粘附着一层厚厚的软泥,发黑,发臭,浮在表面的蛆虫不停扭动,看起来很恶心。
中间的水道偶尔飘过一些垃圾,两边的步行道时不时会有老鼠经过,吱吱叫两声。
宋卿没戴口罩,长发扎成马尾,搭在身後。
她的黑色皮衣下,是没来得及替换的病号服,在这样一个昏暗潮湿的环境里,白得很突兀。
“想活命?”宋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早干嘛去了?”
男人又开始努力低头弯腰,试图给她下跪磕头,但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他根本动弹不得,于是连求饶的动作也变得很滑稽。
宋卿一脚踹在他脸上,把人踹翻在地。
踩着他的脸,慢慢碾动鞋底:“你听过什麽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
男人痛得在地上扑腾,如同翻上岸即将渴死的鱼。
“没听过也不要紧,”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反正你很快就能亲自体会一遍了。”
鞋底坚硬,踩得脸上的皮肉凹陷,骨头咔咔作响。
在这动静里,宋卿还捕捉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她转头扫过四周,隐隐感觉好像有人来了。
同一时间,另一条下水道。
张灼拉住了秋池的手,低声道:“赶紧上去!”
秋池站在原地没动。
“我现在没空问你为什麽会在这,趁我还能好好跟你说话,马上离开。”
秋池转身就走,却没有按照张灼的要求离开,而是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张灼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拽到了自己面前:“你到底要干什麽?”
“我是来帮你的。”秋池说。
“我不需要!”张灼冲她喊。
秋池神色如常:“松手,没时间了。”
张灼咬了咬牙,松开手,跟在她身旁:“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知道,下一个案发现场。”秋池说。
张灼一愣:“你怎麽知道?”
秋池没回答,快步往前走去。
张灼走得急,呼吸里充斥着周围的腐臭味,忍不住咳嗽几声,擡起胳膊挡住口鼻。
她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秋池,心里的疑惑再次涌了上来。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她这次直接问了出来,“宋卿就是凶手。”
秋池依旧没回答,停下脚步,背对着张灼,眼前浮现出之前在医院的画面。
“你要麽杀了我,要麽就放了我,”宋卿语气平静,“总之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收手。”
那一刻她就明白,这个女人已经停不下来,也回不了头了。
张灼看懂了她的沉默,快步绕到她面前,质问道:“你为什麽不说?”
为什麽……
秋池看着眼前的人,思绪回到过去,回到妈妈被人杀害的那天,回到没日没夜找凶手的十年。
她一心想的也是报仇。
那时候的她,跟现在的宋卿没什麽区别。
沉默许久,她淡淡道:“因为我不觉得她错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啦,今天修得比较久,明天尽量多更[狗头][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