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恍然想起,这玩意儿,她以前在电视上见过。
直升机上。
穿戴整齐的江宜澜探身往下看。
昨晚安排好所有任务之後,她便联系了漠山辖区的公安局,提前说明情况,让那边准备好,天亮上山支援。
然而没等到天亮,跟随周淼出发上山寻人的特警就传回消息,说是地道垮塌了,没办法继续前行,正在探索新的路线。
一小时後,她又收到消息,说是周淼失踪了,到处找不到人,一起失踪的还有位偷溜上山的民衆。
这让江宜澜急得不行,加快赶路速度,连夜赶到了漠山村。
到了漠山村,她迅速将队伍分成三拨。
一拨人沿着地道继续上山,另一拨人留守村子,随时接应,最後一拨,则挨家挨户手动排查每个村民家里的地道入口,看看能不能找出一条没有封死的地道。
失败来得很快,她带领的队伍刚进山就碰见了怪事。
黑暗里总是有个阴影在她们周围徘徊,那影子速度极快,连子弹都可以轻易躲开,眨眼间就把所有人冲散了。
江宜澜用光了子弹,一回头,发现只剩自己,只好先行下山。
下了山,她又跟走散的队伍汇合,稍作休整便出发了。
没多久,她们一个个又遇到了鬼打墙,怎麽走都是在原地打转,无奈之下,停止行动,返回到了村子里。
可眼看天都亮了,这麽等着也不行。
江宜澜想,地上走不通,天上总能走通了吧?
于是她就联系了直升机。
直升机往前开,她的视线在山林间飞快穿梭,别说疗养院,她连一栋房子都没看到。
怪了。
怪了!
真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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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起见,章朗被送回了寝室,这里人多眼杂,张灼觉得凶手可能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下手。
离开寝室後,张灼一直沉默不语,秋池时不时转头看她,也不开口。
两人并肩出了建筑楼,张灼突然扣住了秋池的手腕,拉着她拐进了建筑楼後面的窄道。
“怎麽了?”秋池问。
张灼仰头看着明亮的天空,很快收回视线,看向秋池,语气波澜不惊:“已经快九点了,我们的人还没上山。”
秋池脸上没什麽表情,语气也很平静:“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吧。”
张灼轻笑一声,笑容转瞬即逝。
毫无征兆地,她推着秋池的肩膀,把她按在了墙上,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动了什麽手脚?”
这一撞不算重,甚至可以说是轻,但秋池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倒不是因为疼,只是血液流失太多,她没有力气,有些站不住脚。
她不想表现出来,所以就要多费些力气去维持正常。
定了定神,她轻声回答:“没有。”
张灼咬牙道:“你撒谎。”
秋池沉默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怎麽忘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小灼啊。
六岁相遇,七岁成为家人,二十岁被迫分别,三十岁重逢。
是她的朋友,她的妹妹,她的爱人,她的仇人,她的可望而不可即。
如果说她的人生就止步于三十岁,那麽张灼就占去了她人生的三分之二。
还不止三分之二。
这样熟悉又亲密的人,怎麽会看不出她在撒谎呢?
“为什麽?”张灼不解,“一开始你毁了地道,我以为是要规避未来,但现在我们已经有解毒剂了,那些失踪者也不会死了,只要不跟村民发生冲突,一切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