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廉颔首,“昨晚的新闻我看了,做得不错。”
“他以前也是电视台的。”赵译西介绍,“如果没调走,现在你领导就是他了。”
祁狸摸了摸心脏,“好险,差点成了关系户。”
“我要是还在,这桩新闻绝不会给你们三天。”邰廉笑了声。
祁狸说:“起码得一周吧。”
“多了,一天。”他说。
这比茜姐还过分,祁狸懵了,“什麽?”
邰廉说:“得罪太多人,吃力不讨好,你们的采访视频我让梁熙直接下掉,她阳奉阴违只糊掉了脸,在这桩新闻上,你跟昭南都不能被曝光,注意别提及。”
潜规则被曝出,就一定会波及到利益链,中间道理,祁狸也明白,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乖。”邰廉在她後脑拍了两下,摘眼镜的动作有些风流,“先走了,晚上见。”
他们站在原地等邰廉的车先走,祁狸说:“你舅舅好年轻,你们长得也像,乍一看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赵译西转身往车旁走,“没隔几岁。”
祁狸连忙跟上,转着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呀,是保时捷好开,还是奔驰好开呢,好纠结。”
赵译西拉车门的手顿住,他把钥匙塞给她,“要不你试试这辆。”
“看到我眼下的黑眼圈了吗,为了保证我俩的人身安全,还是你来吧。”祁狸抿着唇把钥匙扣到他手心,又抓着他手合拢,双手包饺子似的按住,认可地摇了摇。
赵译西手指微动,她立马快步走到副驾坐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上了安全带。
“……”
他们在这里磨蹭了会,车开得晚,前两辆车都到家好半天了,也没见他们回来。
赵胜彩坐在客厅看电视,不住转头看窗外,“怎麽还没回来。”
“路上有什麽事吧。”孙枫帘喝着茶,完全不操心,“随他们去哪,反正早上答应要多住一天了。”
赵胜彩一想也是,转头看到旁边的人,拍拍她胳膊,“在这睡像什麽样子,回房睡去。”
赵昭南脸蹭着抱枕,困得眼都迷离了,她扒着手机看时间,“几点了。”
“八点半,早着。”赵胜彩忍不住吼,“晚上不睡白天不醒!你看看你们的生活习惯,差成什麽样了,干脆去国外读书吧你。”
“您省着点话说我哥吧。”赵昭南脸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窝着,“昨天凌晨两点我出来找东西吃还看到他房间灯亮着。”
“凌晨两点!凌晨两点!”赵胜彩拿抱枕拍她屁股,“我让你凌晨两点!还找东西吃,大半夜的还吃东西!凌晨两点!”
“我饿嘛……”赵昭南闭着眼睛缩在缝里,“都怪祁狸给我吃的那半块橙子,他们也凌晨两点都没睡啊。”
赵胜彩猛然松了抱枕,她转头,恰好对上孙枫帘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多年的默契,想的怕都是一件事,同时发笑。
赵胜彩又拍了拍她,“那你知道几点关的灯吗。”
“嗯?”赵昭南擡高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我回去的时候就关了,问这干什麽。”
“没什麽。”孙枫帘优雅地拿起一块吐司面包,“快给你哥发个消息,问他们什麽时候回来。”
母上命令,不得不从啊,赵昭南只得睁着半只眼发语音,“哥,我妈问你们什麽时候回来。”
【哥:两个小时後。】
赵译西停好车後看到消息才回,副驾上人眼睛还昏昏闭着,他解开安全带,左手才扣上车门,原本该好好睡着的人却突然抓住他右手。
她语气不详,眼神不善,“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