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什麽都不信。
这木盒之中的东西,定是邱苏尧的大秘密。
日子最近也算是变得有点意思了,以前的日子无趣得很。
邱苏尧缓缓地来到书房,紧紧地关上了门。
他察觉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沁出的汗湿了衣衫,他觉得忽然有些口渴。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茶色清淡,茶香悠远,正如他的为人。
他放下茶壶拿起茶杯,手却不自觉地颤了起来,竟然摔了茶杯,顿时地上全是茶杯的碎片残骸。
书房无人,自是也无人能看到他的窘状。
邱苏尧倒吸一口凉气,不再看那地上的茶杯,而是转身走向桌案,坐在那铺着毛茸茸的垫子的木凳上。
心中也不作他想,他静静地敛上眸子屏气凝神。
其实,那木盒中的东西都是与涿若臾有关。
那绺断发是她儿时拜师之时的断发明志,还好她并不记得了。
那贺词也是他每年逢她的生辰之时提前亲手所写,并未落款,可是却迟迟未能送出。
最後那每年的生辰贺词便与那断发都收在了那木盒之中,他上了一把锁,内里装着他不可言说的秘密。
方才与涿若臾在房间对峙,他内心非常慌张。
他着急得不行,生生怕涿若臾多瞧上几眼便想起那绺断发。
还好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与懵懂,还好她并未认出她的断发。
他已经守护这个秘密有十年了,让木盒的秘密随火而焚,对她和他都好,二人便在人前都是那和煦友爱的师徒两人。
起初,正是因为涿若臾的年龄很小,所以他也并未送出。
随着涿若臾的年岁渐长,那贺词反而更不好送出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师父,她的身上流淌着驯兽族的血液,她有复仇之事尚未完成。
邱苏尧闭着眼睛深思,心情有些微紧。
平日里他是少言清冷的人,今日却因为这木盒竟大发雷霆,暴露自己的情绪,这本不该的。
他自知他已经在涿若臾面前又生生地暴露了自己的一个秘密,以後还应更为当心才是。
是夜。
邱苏尧一改平时那骄矜清冷的模样,反而夜闯了涿若臾的闺房。
他看见涿若臾从怀中拿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张,红唇微动,声声念着:“祝卿生辰快乐……”
他哪能不晓得那是木盒之中的纸,原来涿若臾竟偷偷私自藏了一张,他是越来不了解她了。
邱苏尧直接帅气地踢开门,那衣袂也随之幅度在夜空之中飘动起来,显得他更似天上仙,又似地狱鬼。
他红着眼睛,咬咬牙,对着那一脸平静的涿若臾说道:“徒儿,乖。把你手中的那张纸还给为师。为师有用。”
涿若臾却没有往日里那般乖巧懂事,她此时缓缓地眨了眨她的眼睛,红唇翕动:“我要是不呢。师父,你的秘密藏不住了。这贺词是给徒儿的吧?”
说着说着,她便贴身过来,邱苏尧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涿若臾离他很近,她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隔着衣衫轻轻地按在他的胸膛上。
他似乎能感受得到她的手指隔着衣衫而传来的温度,温暖,又危险。
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