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秦子阑无冤无仇,你们的个人恩怨犯不着你这样,你针对他是因为你觉得他欺负我,你想警告他什麽?”
“因为我,是吗,白澈?”
白澈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云乐哪里还能不明白,瞬间犹如跌入冰窖,感觉浑身都是冷的,其实她早该能想到,只是过来等候审判。
云乐说:“白澈,我宁愿你不认识我。”
她闭眼:“你怎麽成了这样的人?”
其实云乐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後悔了,语气太苛责了,语言组织也没有转圜的馀地。
果然,白澈敛了一贯的温和,他眉头微蹙,然後极快地嗤笑一声:“我一直是这样的人,虚僞下作小人行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失望吗?”
云乐浑身气得发抖,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疯,一言不发地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
“云乐!”
“你让我冷静冷静。”
白澈拽着她的手腕:“你就这样走?”
“不然呢,你以後别再管我了。”
云乐下去的时候云程啓还在,大概是看到云乐下来了,也没待在车上,而是靠着後座的门,皱着眉在抽烟。
他把烟掐了:“你们说完了?”
“您怎麽在这儿?”
“你认识白家人?”
云乐心底一沉:“他是姓白。”
云程啓眼熟晦暗不明:“叫什麽?”
“白楚,”云乐脱力,“你见过她。”
在脑子里搜索到这号人以後,云程啓又确认了一遍:“你爷爷寿宴上,跟着杨桦的王总来的那个女生?”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後云程啓就懒得问了,他主要是不信如果白楚真的是白家人,会住这种地方?会去杨桦这家公司?更何况云乐哪能随便认识个人就是白家的,那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怕石岚看出来,云乐去医院的时候化了淡妆,她拎着饭盒,在病房门口长吁一口气,然後推门。
石岚这两天情绪还可以,靠着床头,正在吃苹果,看见云乐笑起来:“来啦。”
“对啊,想我没有?”
“天天见,有什麽想不想的。”
“可我好想你啊。”
“怎麽越大还越黏人了呢,”石岚戳着云乐的脑门,“今天怎麽打扮地这麽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啊。”
云乐拿了小桌子,把饭盒放上去,又拿了筷子递给石岚,干完这些也没有坐下,她把病房里收拾整洁,热水壶打满。
“坐下歇会吧。”石岚招呼她。
云乐笑笑:“我不累。”
石岚吃完以後,自己把饭盒放好,但没用躺下,甚至有点危襟正坐的意思:“乐乐,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没有啊,您怎麽这麽问?”
“你是我女儿,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云乐笑容僵了:“早知道您这麽火眼金睛,我就不化这个妆了,您也不早说。”
石岚并没有因为她插科打诨而转移话题:“你最近出什麽事了吗,还是你爸那边有什麽事?”
秦家那件事不好说,云乐决定甩锅给云程啓:“他想让我去云中,我不想去。”
“那你怎麽想的,和妈妈说说。”
石岚并没有片面的否定云程啓,也没有简单的支持云乐,她这时候的气质也和云乐很像,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说我画画不稳定没前途,”云乐沉着脑袋,虽然说的是云程啓,但心里还是想的白澈,“妈,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价值吗?”
“你爸是这麽和你说的?”
“嗯。”
石岚摸着云乐的脑袋:“乐乐,你和你爸所处的位置不同,你们考虑的也不同,你爸他更现实你更理想,本身没有对错,你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但是适当也可以听听别人的想法。”
“当然,还得你自己判断对错。”
“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考虑的。”
“乐乐,你不想去也没人能逼你。”
云乐嗯了声,趴在石岚手臂上很久都没有起来,良久她喃喃道:“您再多陪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