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凛目斜了对方一眼没说话。
“王爷不是很忙么,我没事,不用出来相送。”秦洛依旧语气平淡,仿若真的是客人间的客气。
然而萧衍一声冷嗤,也不看对方:“本王今日休沐,是要回自己王府?”
秦洛没再回话,扬了两鞭让马儿奔跑了起来。
身后萧衍也同样扬了两鞭。
两个人策马奔驰,没再说一句话,很快到了凌王府门前。
秦洛翻身下马,萧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你在别扭什么?怎么,你一个有夫之妇可以心猿意马,本王堂堂一个亲王多几个女人你不痛快了?”
秦洛被拽停,她冷眸直视过来,语气并未有明显的怒意:“王爷怕是误会了,我向来都说李姑娘不错,刚刚也正是为了不打扰王爷才先一步离开。”
“……”萧衍眉心竖起一个深深的川,“秦洛你什么意思?”
“我顺着王爷的意思不好吗?”秦洛看着他,“王爷想多几个女人,我顺着,不对吗?”
萧衍紧蹙的剑眉下眼眶已经猩红,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秦洛,你是因为那个男人没死,后悔了,现在想把罪责推给本王,你好问心无愧地和他双宿双飞吗?”
“……”秦洛纵使有什么想要和他说的话,此刻,也不再想说了。
她淡漠疏离,道:“王爷说是便是。”
“……”萧衍蓦地笑了,喉结一滑:“好!那趁着本王今日回来,把和离书给你。”
他说着甩开秦洛的手臂,径直向门内走去。
刚走到门前,门便从里面打开了,里面殷嬷嬷春桃和几个粗使奴婢已经站了两排。
看到萧衍赤红的双眸都不敢说话,等着人已经走进了后院,殷嬷嬷才跟了上去,她想跟着进凌云轩劝解,但是萧衍进了门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把嬷嬷关在了门外。
“王爷,王妃做了好几次鹌鹑羹,等着您回来,一等就是一个晚上,等了好几个晚上。”嬷嬷站在门前小心劝解。
萧衍进了屋便开始写和离书。
听到殷嬷嬷的这番话,他只觉得秦洛几夜等着他回来要和他说和离的事。
那个男人是一座坟的时候她都想着给他守一辈子,现在人活着,她怎么可能不跟他走,那日,她摸着他的脸哭得几度哽咽,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他想着,行笔便愈快。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和离书已经写好,他片刻没有停留,拉开门便去了栖梧院。
秦洛刚进了门,他后脚进去,嘴角勾着一抹很不屑的笑,把和离书拍到茶案上:“你自由了!”
秦洛眼眸落在那张纸上,“和离书”三个字赫然入目。
她抬起眼皮看着他,眼眸不起波澜,也淡淡道了一句:“……好。”
萧衍眼睫一颤,下巴点了点,转身离去,离开王府。
秦洛拿起那和离书,上述:皇四子凌王萧衍,与妻秦氏秦洛,受皇恩结合,无奈婚后心意难通,性情各异,自今泾渭分明。
虽有负皇恩,但人生漫长,不愿将就,各自约定一别两宽,至此婚嫁自由各不相干。
落款:萧衍。
缺一个指印。
秦洛看完,沉默良久。
想她和萧衍相识几个月,所经历的事凶险非常,算是有几次过命交情,对他也是有了一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