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庆幸季念安还活着,边疆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的念安还活着,从死人堆里站了起来。
她在这里什麽也做不了,她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若是季念安没了,她也就随她去了,这世间除了季念安她也没有别的牵挂了,可她还欠季念安一个解释,不知黄泉路上季念安是否愿意听。
季念安昏迷了两天之後醒了过来,期间胡子三番两次的递信要求他们还回三王子,因为季念安还没醒的原因,疾风全部给按下了。
因为南书的照料,季念安恢复的很快三天之後就可以自主下地了,就是受伤的胳膊还不能动。
南书说她骨头复原的很好就是需要好好静养要不然会留下後遗症。
“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吗!”南书走进帐篷发现季念安正在尝试自己穿衣服。
“我就试试…”季念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缩回了手,规矩的坐在那里。
“试试也不行”南书放下手中的药碗走了过去帮她穿衣服。
“谢谢南书,你刚才就像…”季念安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像什麽?”南书疑惑的问。
“没什麽,帮我穿好衣服我要去看看格尔木”季念安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南书也没有继续追问,帮她穿好衣服又监督季念安喝了药就出去了。
季念安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帘子想起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把她带进了一段回忆里。
“你好好喝药,你为什麽练武老受伤!不许乱动!”
“你好好不乱动,我就给你一颗糖吃。”
“疾风对你太严厉了,我下次要好好说说他,你可是未来的将军”
“念安…念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哎!我在听”季念安看着幼时的叶槿宁不自觉的应出了声,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季念安回过神看着空荡的帐篷哪里有叶槿宁的影子,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打开门”季念安走到关押格尔木的帐篷前说。
“是!”看守的士兵掀开了门帘让季念安进去。
废物的中原人!有本事正面打啊!”格尔木看到季念安操着一口别扭的中原话骂道。
“看不出来你还会说我们的话”季念安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说。
“哼!”格尔木别来了头不再说话了。
“你叫格尔木?”季念安轻描淡写的说。
“该死的中原人,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格尔木激动的说。
“阶下囚而已,放下你那可怜的自尊吧”季念安嘲讽的看着格尔木说。
“你想要什麽!”格尔木问。
“想要你们死!”季念安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杀意。
“那就直接杀了我!我的灵魂会回归大天得到永生”格尔木吼道。
“不不不不,你是俘虏,你的灵魂不会回去的”季念安继续刺激他。
“胡说!是你们把我掳来的!”格尔木气急败坏的喊着。
“所以叫你俘虏啊”季念安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
该死的中原人…”格尔木还在继续骂着,季念安出了帐篷嘱咐士兵好好看管就走了。
“将军!胡子递来了和战书”疾风快步走了过来说。
“和战?哪有那麽容易,拖着!写一封战报送回京都然後等着朝廷发话。”季念安看都没看那封和战书。
“是!”疾风领命就要走。
“对了,疾风叔叔,你说人能几天不喝水,不吃饭呢”季念安冷笑一声说。
“属下明白了”疾风说完就走了。
“季念安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沙盘笑了起来。
“我要是这麽轻易的放过你们,我那些死去的士兵们能合眼吗?”季念安仰着头大笑这说,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那夜那些视死如归的男孩们的脸,她还历历在目呢。
她时常後悔那天自己的决定,若是自己那天没有去,这些人是否就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了呢,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涉及着许多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