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徐二姑娘成婚在即,祖父病着不能出门,我那日若是没有空闲,就得你自己去徐家吃喜酒,到时就别冒冒失失去寻五姑娘说话了。”
“行,明白。”燕光柏折好信件,漫不经心地颔首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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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二,正值秋意凉爽,宜嫁娶。
徐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携礼前来的宾客纷纷道贺,府门外还有舞狮与戏台,吹吹打打甚是热闹。
除了早已抵达边城的大公子徐明旦,连远嫁梁州的徐大姑娘都特意带着一双儿女赶回了京州吃喜酒。
府中忙得热火朝天,徐清微和三姐姐索性跑去徐清念的院里陪着她,有两个妹妹说着话,极大限度的缓解了徐清念做新嫁娘的紧张。
徐清微从外厢端着一盘糕点进来,“二姐姐起得早,趁新郎还没到,先吃几口东西垫一垫肚子。”
“不然这一天忙忙碌碌下来,人都要累昏过去了。”
徐清念心里挂着事儿没什麽胃口,便想要推开,徐清婳见状也劝道,“姐姐吃一口也行,好歹能多一点力气。”
走进来的喜婆见这情形,忙道,“姑娘快抓紧吃上两口,再整理检查一番可有遗漏之处,迎亲队伍马上要到徐府了。”
徐清念便不再推拒,勉强吃了几口。
徐清微见她不想吃了,把瓷盘端起,“我将糕点放回去,等会新郎过来,我就在外面候着罢。”
她走出徐清念的院子,把盘子递给元桃儿让她送回膳房去,元桃儿接过盘子的同时压低声音道,“二公子方才递了个纸条,说有件急事,他在咱院里等您。”
徐清微闻言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直到她回到落星阁,还没过垂花门就远远瞧见了坐在树下石凳旁的那抹慵懒恣意的紫色身影。
她走过去,想着要吓吓他给个教训,便故作出漠然的姿态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倒是越发嚣张了,晴天白日里,府里的宴客衆多,你跑到徐府後院里就不怕被人撞见?”
“我怎可能会毁了你的名声,自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来。”
燕光柏打仗两年之久,身形敏捷矫健,五感也极为敏锐,对自己隐藏行踪的功底极有自信。
但看徐清微神色冷淡似是不满,他便识趣儿的揪住她的袖角,十分利落又熟练的认错,“没你允准之前,我绝不再犯。”
徐清微当即满意了,眼下这内院也不是谈事的好地方,她朝他招招手,“跟我来。”
说罢旋身朝着小楼走去。
燕光柏起身跟着进楼里,穿过外厢踩着楼梯到了二楼的书房。
这栋属于娘子闺房的小楼他曾来过几回,但是没想到娘子现在竟然对他这般信任的允许进来,颇有些稀奇的草草打量了几眼,想与记忆中的对一番比对。
徐清微示意他落座,不解的问道,“元桃儿说你有急事找我?”
而燕光柏却注意到她身後书架立了个小木雕,剑眉轻挑起,擡手指了下,“那个木雕是我送你那个?”
徐清微身子倏地一僵,佯作镇定回答,“是。”
大意了,她的木雕是他亲手教会的,若他发觉她已经会雕木,且还不是新手,两人一同重回八年前的事就瞒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麽急事,还要专门跑来问我?”徐清微不动声色询问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木雕拿下来,借着身形遮掩放进手边的空木匣里。
燕光柏见她居然把木雕收起来,便疑惑地走过来,“不喜欢?”
“与你那麽像,放在书架上挺不错的,为何要收起来。”他说着,探手越过书案要拿徐清微掌下的小木盒,想把木雕拿出来。
徐清微拂开他的手,蹙起眉头道,“昨日大姐姐和两个侄儿回了府,今日忙完若是来我院里玩儿,看见了不好解释。”
“说华昭送你的也一样。”青年并没有意识到她言语间的不对劲,两手撑着案桌支起身子懒散而立,“我可不会吃华昭的醋。”
“少贫。”见他没有继续执着这个木雕,徐清微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等会还得去寻三姐姐,你到底要问何事?”
燕光柏神色微正,“听说你爹娘近日在给你相看郎君,媒人常常进出徐府,是真的吗?”
他的确不信大哥那张嘴,但母亲回京的日子还没着落,这件事极为重要,故此还是有必要找正主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