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一色的控诉资本家压迫平民百姓的新闻中,这种反其道的言论浏览量自然不会少,只是令宋流光震惊的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这个评论区竟然还有几万人赞同“丁夏冰是心机男”这种观点的。
而且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言语之间都透着点衆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且不自知。
「其实我一直想说,这丁夏冰也就长得一般吧,不至于能让人家一个有钱的大老板用强的吧?人家什麽美女没见过啊?」
「同意上面,我也是这麽想的,但是一直没敢说,怕被骂。。。」
「果然,不论多糊的明星,钱都挣得比我们多,还是多心疼心疼自己吧。」
「啧,这二十八线糊咖要不是自导自演我就直播吃键盘,现在大家都把包养说的这麽清新脱俗了吗?」
「不是,什麽年代了还强制?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走人家还能拦着你?又当又立最恶心了,呕。」
「丁夏冰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卸载洋柿子小说,真以为自己是什麽强制爱霸总文的女主角吗?」
「穷乡僻壤出来的人就是这样的,上次我闲着没事跟我妈看那个什麽美食综艺,这个丁夏冰居然连鱼子酱怎麽吃都不知道,简直笑话好嘛?!」
「穷山恶水出刁民大家知道吧?懂的都懂。」
「丁夏冰这一家子都是白眼狼,以前苦的时候村民没少帮他吧?转头火了就忘本,真牛逼。」
「早该封杀这群小鲜肉了,科学家才是我们的榜样好吗?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比不上我们那时候了。」
「。。。。。。」
眼看着这条视频的点赞量就要破十万,宋流光咬着後槽牙冷笑一声,刚想下场唇枪舌战一番,最新评论就出现了一条回怼此人的长篇大论,紧接着这个自媒体博主就被炸了号,头像主页昵称霎时空白一片,而评论区舞的最欢的几个账号也都未能幸免,被迫缝了嘴。
“。。。。。。。”
不愧是贺洵。
先骂完再炸号,不给对方反嘴的机会,爽!
宋流光放松了後槽牙,默默删掉刚刚打好的文字,并在心里给贺洵竖了个大拇指。
洵哥牛逼!
颇有种他洵哥此时与他同在的即视感。
。。。。。。
时间流逝——当然,也可能是炸号狂魔贺洵的努力,诸如“丁夏冰是自导自演”的此类论调很快淹没在网络的浪潮中了。
因为。
与莫文进有过节的同行冤家们开始下场泼脏水了。
事实证明,有资本下场就是不一样。
与此同时,S市警方的官方账号终于在大量的网民艾特下,顶着民愤的压力被迫出来发声,同时宣布立案并彻查此事。
眼看着官方下场,宋流光终于得以深呼一口气。
他状似有条不紊地点开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夹,亲手将当年被抹掉的车祸事件始末完整地发了出去。
当年被迫掩埋的罪恶真相终于公布于世,自诩为只是为了钱的他忽然虚脱般倚靠在座椅上。
“爸爸。。。妈妈。。。”
宋流光单手捂住脸,生疏地叫着那两个本该最熟稔的称呼。
他放在鼠标上的右手很轻微的在颤抖,一双被手半遮的眼睛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他喃喃着,在旁人起身又落座投下的身影中,迷茫的眼眶似乎有点湿润。
你们会看到的吧?
虽然。。。虽然我都没见过你们,可我现在仍然想为你们流泪。
。。。。。。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没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手机屏幕亮起,是贺洵发来的一条语音。
宋流光胡乱抹了一把脸,刚想故作轻松地调侃对方这种时候居然敢跟他发语音,就听见听筒里面播放的声音真切且郑重。
“没事了,不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