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林嘉措独自在风中凌乱。他看着唐琦的背影忍不住捏紧拳正打算开口骂呢,身後突然传出道声音:
“他人呢?”
林嘉措一愣,幽幽转头对上程君实的眼神瞬间紧张起来——像是在学堂里做坏事被老师当场逮个正着。
虽然这样也没差,他跟唐琦从前在学堂时每回干点什麽坏事都能好巧不巧地被程君实抓个正着,结局当然是被抓回去请扫学堂大院。久而久之他对程君实莫名有种印在骨子里的害怕。
“刚。。。刚走。”
程君实顺着他手看去,能望见的只有一点灰尘,唐琦早就跑远了。程君实眼神忽地垂下去闷闷“哦”了一声。
不知怎的,林嘉措居然觉得他的眼神有点落寞?还没来得及细究程君实下一句话就让他瞠目结舌丶五雷轰顶:
“我跟你一起去百步楼。”
那边对此事毫无所觉地唐琦正下马回家,剑北侯府庭院中央种了棵极大的银杏树,他小时候逃课没少被他爹揍,很长一段时间都喜欢在上面待着。
唐琦刚进庭院,便被一果子砸中,他没有擡头只是皱了下眉,隐着脾气道:“唐言,我数三个数,给我立马下来。”
头上听得一声“切”後便见一粉团子从树上跃下。
女孩满脸写着不服气,唐琦走上前去,捏着她脸来回晃道:“这才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是吧?”
唐言似是被扯得有些疼,不满地打掉他手,气鼓鼓地纠正道:“是四个月零两个礼拜!”
“哟,记得这麽清,某人不会天天在家数着日子等我回来吧?”
“是娘亲想你,我才不想。”唐言故意偏过头去。
“哦,真的就一点不想哥哥吗?哥哥可伤心了哦~”
唐琦蹲到唐言面前,面上露出委屈,盯着她眼睛问。
“只有一点点想啦!”
唐言用手奋力推开凑到她面前的唐琦,面色渐渐红润,唐琦却是乐起来,抱起唐言笑道:“哥哥可不止一点点想我们阿言哦——对了,娘亲呢?”
“在屋里呢,爹爹怎麽还没回来?”
唐琦抱着唐言很快进了里屋,秦简之正在遣人收拾唐琦的屋子。
“娘!”
秦简之看见兄妹俩立刻迎了上去,唐琦朝她笑起来道:“爹爹还在前线,没有回来,不过他遣人送了信,叫我给从京州带回来了,送信人太慢,可没有我的马儿快。”
唐琦笑着又从怀里摸出封信,信封沾了前线的土渍,被揉得有些烂,但纸上熟悉的字迹却让秦简之异常心安。
战事吃紧,唐眠经常一年都不曾回家,秦简之忧心,却从不敢轻易告诉他,唐眠便每每闲下来的时候给她写上封信,说得不多,但字字真切,给她报上平安,秦简之也就放下心来了。
“赶紧去梳洗,我遣人布了饭菜,一会儿给你接风。”
秦简之拍去唐琦身上纵马沾上的土灰,却见他面露难色。
“怎麽?不在家吃饭?”
唐琦为难地皱了皱眉:“嗯,刚跟朋友约好。”
秦简之没说什麽,想去便去呗,不过唐言却是不高兴了,窝在他怀里不动弹,不管唐琦怎麽喊,她都气鼓鼓地撑着腮帮子把脸埋进衣服不理。
唐言依旧生气着,仔细思考了会又重新擡起头鼓着腮帮子冲着唐琦道:“城西的烧鸡,北街的香酥饼,还有七坊铺的酒酿圆子。”
“好,今天晚上,我通通买回来。”
“要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