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有後顾之忧了。但在洛城……也没有可以再牵绊的人。
夜晚对唐琦来说,越来越难熬了。
他几乎是睁着眼等到星星离开,再次从床上起来就已经是新的一天,看到晨曦的时候他就已经收拾好,踏着第一缕晨光离开了屋子。
他跟叶迁再见,两人仍旧是默契地落座。
“怎麽样?”叶迁问。
“托你们的福,活的很好。”唐琦笑。
他跟叶迁约在老地方,两人面对面坐着,叶迁盯着他脸说:“不得不说,质量真不错,还真看不出来。”
唐琦喝口茶笑道:“要能被你看出来,我这不算白活了?”
叶迁不说话,调转了话题:“你在洛城这几日可有做什麽事?”
唐琦微不可察地颤了下眼神,端起的茶杯落在唇边,杯里的水被他吹出涟漪,好久才落声道:“去了几个老地方,见了些老朋友。”
叶迁还想说些什麽,唐琦已经把杯子放下,盯上他的眼睛说:“常姨和林叔搬走了,我没有後顾之忧了。”
叶迁一顿,他知道唐琦话里的意思,没有後顾之忧,就代表——他要殊死一搏了。
“你想好了?”他问。
唐琦笑起来,手搭在额尖冲着叶迁一扬眉:“我什麽时候有的选了?”
叶迁看着面前两个相对的茶杯,唐琦的杯子没有水,只是仍旧冒着热气。
“其实你有的选,你不是。。。已经是林铮野了吗?”他看向唐琦,继续说:“喀秋一事早就盖棺定论,距离事发也已经过了好几个月,邓宁他们事情做的很干净,你要翻案很难的。”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活着的。”唐琦说。
这下换成叶迁笑,他从袖里摸出个东西摁在桌上递给唐琦。
“这什麽?”唐琦边拿边问向他,他把那东西打开才听见叶迁开口:“请帖。”
他下意识以为是叶迁与沈知清的婚事请帖,唐琦还心虚了一瞬以为自己要补份钱。
其实按道理他确实该包份儿大的,不管是为了叶迁还是为了沈知清,只是从前没时间,如今没实力,他甚至连份祝福都没正式送上。
更何况。。。。。。他还欠了他俩好多钱。
那次喜轿前一别,再次见面他已是濒死,是叶迁和沈知清花了大代价把他救回来的。他们不纠结,可这钱却实实在在欠进唐琦心里。
唐琦顿时连打开的动作都慢起来,叶迁看着他心虚的眼神感到好笑,于是看着他轻笑出声:“你干什麽,这是云安的请帖。”
“云安?”唐琦一怔把东西快速抽出来看:“她请你做什麽?”
叶迁摇摇头:“不是单请我,是设宴,叶府在受邀名单之列。”
“在公主府?”唐琦问。
云安从前不少设宴,他们几个一贯都在名单之中,人若就他们几个,设宴地点便在京州的百步楼。今日看这请帖的模样如此正式,唐琦便猜到规模不会小。
“嗯。”叶迁点头:“这次邀请的范围广,很多人都会去,你应该能在里面遇到有用的。”
“沈知清呢?”唐琦问。
“在沧州。”叶迁回完就对上唐琦的目光。
“她不去吗?”
“去,只是不同我一起。云安往叶府送了两张请帖。”
唐琦憋不住笑,噗嗤一声说:“你俩这亲成的倒真是像没成。”
叶迁不说话,唐琦捣鼓着面前的茶水,突然又问:“你是在怕周自野吗?”
他没有擡头,只是等着叶迁的回答。
叶迁沉默了瞬,他知道面前的人猜得出。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叶迁从鼻子里哼出气,把面前的茶水吞下去,说:“我是怕周家。”
“你从哪得到消息的?”唐琦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他。
“我爹。”叶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