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难过过捏
唐琦几人根据鬼罗提供的模糊线索和地上断断续续的马蹄印,一路追到一条小溪边的僻静林子。果然,邓宁和他剩下的几十个兵正停在那里,人困马乏,忙着处理伤口,想喘口气。
两边一照面,连句客套都没有。
“邓宁!”叶迁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他身子骨本来就不结实,这会儿紧紧攥着缰绳,手指头都没了血色。“我妹妹在哪儿?!”
邓宁慢腾腾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好像特别享受对方眼里的焦急和怒火。他目光扫过叶迁没什麽血色的脸,故意拖长调子说:“叶大公子,你这身子板也敢追来?还真是兄妹情深,让人感动啊。”
唐琦眉头一皱,没等叶迁回话就冷声打断:“有工夫操心别人,不如先掂量掂量你自己。”他声音不高,但话里的嘲讽劲儿十足,一下子把邓宁那点故作姿态压了下去,“鬼罗已经败了,你别指望有援兵。当初你跟南洲勾结,出卖珏城,出卖朔朝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邓宁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随即却发出嘶哑的笑声:“我输了,你们就一定能赢?”他环视着唐琦几个人,眼里全是疯狂和怨毒,“别做梦了,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少说废话!”旁边的沈知清稳稳坐在马上,声音清冷又坚定,她看向邓宁:“你败局已定,把叶堇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可邓宁脸上的笑反而更残忍了,他嗤嗤地笑着,目光最後钉在脸色惨白的叶迁身上:“太可惜了,你们来这麽晚,她性子又太倔,不肯听话,我就只好送她上路了。”
叶迁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他赶紧用力抓住马鞍,胸口那股熟悉的闷痛又涌了上来。
“你……你说什麽!”叶迁的声音带着难敢置信的颤抖,眼神里全是痛苦和惊骇。
唐琦心里也是猛地一沉,立刻策马靠近叶迁,他能感觉到身边人控制不住的发抖。邓宁还是那副得意又残忍的嘴脸,唐琦几乎忘了呼吸,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叶迁,”邓宁好像特别满意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轻飘飘的口气说:“你们还不知道她死前什麽样吧?用不用我给你们讲讲?”
他眼神扫过面前几张脸,语气越发嚣张起来:“其实你妹妹死得一点不值,甚至,本来都不用死的,我就是找她要样东西,但可惜啊,她太不识相。”
“闭嘴!”
唐琦吼了一声,根本不想再听他多说半个字,提着剑就要从马背上跃起。可他还没动,邓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她嘴硬得很,不过肉是软的。”
他的笑里带着残忍:“所以,我用刀子,一下一下去片她的肉。”
“咔嚓!”一声让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响起,护在邓宁身边的一个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像个破口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没了动静。
是虎行澈。他手里的弓弦还在颤动,刚才那一箭直接射穿了那亲兵的喉咙。他拳头捏得咔咔响,眼睛死死瞪着邓宁。
对面人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还在笑:“一百三十六刀,我片了她整整一百三十六刀。”
又是几支箭射过来,邓宁身边剩下的人全都倒了下去,只剩下他一个站在中间,嘴角淌着血,却仍旧死死盯着他们,语调里全是残忍:“其实本来应该更多的。”
他张开手,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好像错过了什麽好戏似的:“可惜她没熬住。”
这话像最後一把火,把唐琦脑子里最後一点理智也烧没了。
他没有像虎行澈那样怒吼,也没有立刻冲上去。但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完全失去血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唐琦慢慢擡起头,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什麽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
那目光落在邓宁身上,让原本还在嗤笑的人笑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你说……”唐琦开口了,声音异常平静:“一百三十六刀?”
邓宁强撑着,啐出一口血沫,脸上反而露出更加猖狂的神色:“怎麽?想给她报仇?来啊!我告诉你,她骨头是硬,可到最後,不还是像——”
他话没说完,唐琦动了。
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很快他就像一道影子扑了出去,那边邓宁瞳孔猛缩,拼命擡起手里的刀去挡。
邓宁手里的刀在和唐琦长剑撞上的刹那,直接从中间崩裂成了好几段,身後虎行澈配合着唐琦身形数箭连发。
“噗!”邓宁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後面一棵大树上。
他摔在地上,右臂软塌塌垂着,骨头全碎了,胸口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擡起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唐琦,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开染血的嘴,继续挑衅:“哈——这就急了?我还没说她最後——”
唐琦没说话,擡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