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就知道了。”江渡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他不常自己开车,但是车技很好,一路上平稳行驶都没怎麽颠簸,遇见有超车或者红绿灯也只是安静等着,有种气定神闲不争不抢的闲适感。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抵达目的地。
傅闻意一路上被好友群里和公司的各种消息轮番轰炸,都没顾得上跟他说话,直到听他说到了,这才放下手机,看见的却是不属于繁华都市的田园景色。
她推门下车,诧异在京州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由过膝盖的石墙包围起的小院子,花园似的景观围着两层的复古别墅,爬墙虎郁郁葱葱长得极好,几乎将整栋小楼完全覆盖,门口有一条石头小道延伸至别墅大门。
江渡牵着她的手往里走,绕过竹架上遮天蔽日的葡萄藤,再往里才是真正别有洞天。
深蓝的海和天幕共一色铺展在眼前,与漫天繁星为伴。
别墅依山而建,他们此时就站在距离海岸边一步之遥的悬崖上。
听海风与蝉声奏鸣,让人一秒回到西西里岛的夏天。
别墅的主人察觉客人到来,快步从主厅出来迎接,那是一位来自意大利的老妇人Zora,多年前来这边读书而後在国内定居,再後来就跟丈夫买下了这块地皮。
Zora说,她总是很怀念小时候在意大利乡间徜徉的日子,为了留住回忆,才跟丈夫一起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样子修建了这栋别墅。
Zora幽默开朗,热情地带领他们入座。
靠悬崖的平台上安放了一张木质长桌,平时可供野餐烧烤,不过今天,江渡特意安排的是Zora拿手的意大利菜色。
餐食很快上齐,Zora临走前同江渡说了一句意大利语,傅闻意没听懂,待人离开後悄悄问他,江渡摇晃动杯中的红酒,闻言掀眸看向她,也没遮掩。
“她说,我的妻子很漂亮。”
傅闻意握着刀叉的手一停,海风拂过耳畔,吹动起一声声加速的心跳。
几秒後故作轻松道:“那她还挺有眼光的。”
她没有反驳“妻子”这个称呼,哪怕他们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江渡眸色深深,视线未从她身上移开,片刻後勾起唇角,“是挺有眼光。”
这话也不知是在说Zora,还是在说他自己。
不知不觉间,傅闻意的耳根又热了起来,明明是身处于很舒适凉爽的草坪上,可是被他那样的视线看着,每一秒的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
她囫囵吞枣般填饱了叫嚣的胃,吃完又开始後悔都没来得及仔细品尝。
用完饭後,两个人坐在草坪上听风看海,观繁星闪耀。
傅闻意拢过耳边的发丝,问江渡:“你是怎麽找到这个地方的?”
“Zora的丈夫是很有名的一位建筑师,当初参与了君翎的设计,後来我偶尔会和他交流关于建造设计方面的事,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他没嫌你脾气差,说话直?”傅闻意很好奇。
江渡敛眸,想了想说:“说实话,他跟我差不多,一般来说有才华的人多少都会有点脾气。”
“这是在变相的夸你自己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得出心情很好。
听完这话,江渡也有默契地笑了声,坦然接受这句评价。
海风吹带起静谧,两个人的目光逐渐被彼此吸引,呼吸乱了节奏,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心跳在试探间缓慢攀升。
就在令人意外的某一瞬,一阵悠扬的爵士舞曲跃入耳中。
傅闻意即刻从这种要命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她挪开视线,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急于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你。。。。。。你想跳舞吗?”
江渡隐去眸中暗色,站起来牵住她的手。
直到两个人的距离再次拉得极尽,傅闻意才惊觉这也许并不是一个好的主意,揽在腰间的手掌粗砺温热,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她笼罩。
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再度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