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左臂上,赫然留着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一看就是被猛兽的利爪撕开的。
他们这些暗卫,当年都在兽场接受过训练。
对猛兽爪痕再熟悉不过。
一眼就认出那痕迹像极了猛虎的爪子。
他当时满心疑惑:
主子那段时间明明没出过宫。
出宫也是好端端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怎么会被猛虎抓伤?
可还没等他把疑问说出口,主子就抬眼看向他。
那眼神冷得像极寒的冰,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仿佛只要他多问一个字,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敢提半个字。
只默默记着主子左臂的伤,不敢有半点疏忽。
“好了。”
暗卫将绷带系好,轻声提醒。
祁煜收回手臂,重新将衣袖放下。
遮住那片狰狞的伤口,脸上的冷意渐渐褪去。
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模样,只淡淡道:
“下去吧,守好院子,别让人靠近。”
“是。”
暗卫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将那盏摇曳的烛光和主人不愿言说的秘密,一同关在了屋内。
祁煜躺在床上,指尖抚过左臂的绷带。
目光直直地望着帐顶的暗纹,渐渐有些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
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沉郁。
他又想起了蛊虫的事。
那个被他刻意压在心底,不愿触碰的秘密。
当年那个须皆白的老头,用刀抵着他的喉咙。
逼他以心头血饲养同心蛊时的场景,至今仍清晰得仿佛就生在昨天。
老头说,这蛊能保他一世无忧,能让他拥有最强大的“后盾”。
可谁能想到,最后竟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那老头到死,都没来得及用上这对他耗费半生心血培育的蛊虫。
祁煜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
他还记得,当年和他一起被老头抓来的,还有近百名童子。
他们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石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