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的梆子声刚落,大理寺正厅的朱漆大门“吱呀”打开。
两侧持棍校尉齐声唱喏:
“升堂——”
声浪撞在穹顶雕花梁木上,震得檐角铁马轻响。
主座上,大理寺卿已着绯色官袍,玉带束腰。
手中惊堂木轻叩案几,目光扫过堂下。
左侧录事官执笔蘸墨,右侧寺丞按剑而立。
堂后隔着一墙屏风,坐着二皇子夏以昼。
明昭公主夏以沫和大公主夏若离,以及大理寺少卿裴柯。
阶前跪着的原告何氏一身素衣,已不见当日击鼓鸣冤时的狼狈,依稀还能看出有些姿色。
被告马博远面上问心无愧的站立着。
他是殿选出身的进士,对簿公堂时,可以对判官不跪。
“今日重审由京兆府移交大理寺,关于何氏状告驸马一案。
原告何氏告你杀妻骗财、科举作弊、骗娶公主。
被告马博远,可有此事?”
大理寺卿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沉肃。
“简直一派胡言!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也不知她诬告我是何居心!”
马博远义正言辞。
“就是你!明明几月前还同小姐情意绵绵,转头却说不认识。
还一把火烧死了小姐,卷走何家所有钱财。
你还是人吗?你还有良心吗?”
何小花用手指着他,恨不得生吃了面前这个装清白的人。
“肃静!本官在问话,没叫到你就不要说话!”
大理寺卿拍响惊堂木。
“马博远,本官问你,你既说不认识何静。
为何与她往来的信件上,以及婚书礼单上都有你的亲笔签名?”
“大人明察,这字迹是可以被有心之人仿的。”
“纸墨都被查验过,实乃五年前的笔迹,做不得假。
而你五年前,的的确确在冀州的书院就读。
我们也派人证实了,何静大婚前后,你在书院请了七天的假。
你如何解释,那七天你去干了什么?
又为什么有人五年前仿了你的笔迹,与人成婚?”
马博远一惊,这些陈年旧事都被大理寺查出来了?他只得佯装镇定。
“家中母亲病重,回去照顾了几日。
这时间上,只是个巧合。
至于那有心之人为什么陷害,我确实不清楚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