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喃喃着,嘴角牵起一抹带着解脱的笑意。
下一秒,她的头猛地歪向一侧。
手无力地垂落在床榻边。
身体像被抽走所有生机的枯枝败叶,迅失去了温度。
一直守在门外的鬼医闻声进来。
见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却也有释然:
“她能撑到现在,全靠心里那口气吊着。
若不是我用针药暂时封住毒素不靠近心口她的性命,她早就咽气了。”
他走到床榻边,探了探文墨的脉搏,又收回手:
“她这身子,早年被人下了慢性毒,毒素侵脑,才变得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后来逃出宫,又在乞丐窝里颠沛流离。
有一顿没一顿地挨到今天,早已是油尽灯枯。”
鬼医抬眼看向仍愣在原地的夏以昼,声音放轻了些:
“对她来说,早点去了,不用再受这人间苦楚,也是一种解脱。”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映着夏以昼苍白失神的脸。
身世的惊雷还在心头轰鸣,唯一的知情人却已离世。
只剩下那句关于“未央宫牌匾后藏信”的线索。
像一根救命稻草,悬在他混乱的思绪里。
夏以昼站在小院里,他没有立刻进宫。
未央宫是母妃的旧居,如今虽空置着,却未必没有眼线。
沉思片刻,他转身对隐在院外树影里的暗卫吩咐:
“去未央宫,在正殿匾额之后。
取一封陈年信封,切记,不可惊动任何人。”
暗卫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便捧着一个泛黄的信封归来。
信封边角磨损严重,封蜡早已干裂,上面没有署名。
夏以昼指尖微颤地拆开信封,信纸因年代久远而变得脆薄。
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带着母妃独有的温婉笔锋:
“吾儿亲启。
当我的昼儿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大抵已经不在人世了。
浮生三愿,许我孩儿长生无忧。
娘并非大夏之人,而是北魏边防将军的庶女。
宣德二年,镇国大将军沈飞扬连破北魏五城。
你外祖父不敌,为求自保。
竟将府中珍宝与适龄女儿一同献上求和,娘便是其中之一。
沈将军心中有挚爱,不愿纳我为妾。
便将我与其他战利品一同送往上京,献给了当今陛下。
那时娘只觉天崩地裂,却还抱着一丝逃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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