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疯婆子!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县尉猛地一拍八仙桌,酒壶震得晃了晃,溅出的酒液洒在桌布上。
他圆睁着眼,指着门口的姜予宁,唾沫星子乱飞。
“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抓起来。
关进大牢里,让她知道谁是这儿的天!”
周围的宾客瞬间醒过神,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王大人可是这泰州的父母官,哪轮得到你个黄毛丫头放肆!”
“赶紧给王大人磕头认错,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王大人息怒,这种山野村姑,不值当您动气!”
一个个溜须拍马的话,像苍蝇似的嗡嗡响,听得姜予宁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没等侍卫进来,反手一甩马鞭。
“啪”的一声脆响,鞭梢精准地抽在县尉脸上。
一道红痕瞬间肿了起来,渗出血珠。
“谁敢动?”
姜予宁眼神冷得像冰,马鞭指着屋里的人。
“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这鞭子可没长眼!”
县尉捂着受伤的脸,疼得龇牙咧嘴,眼里满是杀意: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伤我!
我乃朝廷命官,你这是以下犯上,要株连九族的!”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以沫披着雪狐披风,踩着积雪走进来。
她身上还沾着雪粒,却丝毫掩不住那份迫人的气场。
目光扫过满桌的酒菜,又落在县尉狰狞的脸上,声音沉得能压下所有嘈杂:
“百姓在城外冻饿交加,你却在这里摆宴享乐,还敢妄称‘朝廷命官’?”
话音刚落,十几个手持长刀的士兵涌了进来。
迅将前厅团团围住,刀光映着暖炉的光,晃得人眼晕。
夏以晖和沈星回也跟着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夏以沫身后。
夏以晖攥着拳,脸色铁青。
沈星回则目光锐利地盯着屋里的人。
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动手。
县尉看着突然出现的士兵,心里咯噔一下。
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地盘,侍卫就在府里,又硬撑着喊道:
“反了!反了!你们竟敢带兵闯我府邸!
侍卫呢?都给我出来!把这些人都拿下!”
夏以沫没等他喊第二声,抬手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柄长剑。
剑鞘鎏金,剑柄镶嵌着宝石,正是皇帝赐下的尚方宝剑。
她“唰”地抽出剑身,寒光瞬间铺满前厅,吓得宾客们纷纷往后缩。
“你不认得我,可认得这东西?”
县尉的目光落在剑身上,脸色“唰”地变得煞白。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那是尚方宝剑!
三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他怎么敢不认得?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么大的雪,朝廷怎么会突然派人来?还带了尚方宝剑?
难道是自己克扣赈灾粮、强占百姓田地的事败露了?
宾客们见平时作威作福的县尉都吓瘫了,哪里还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