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事若是传开,轻则搅乱皇家喜庆,重则动摇朝纲。
哪里是他一个京兆尹能担待的?
他指尖在案上的卷宗上捻了捻,目光沉沉地看向何氏。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可知,诬告当朝驸马,按律当凌迟处死?”
何氏抬起头,脸上的泥污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决绝:
“草民若有半句虚言,甘受此刑。”
刘大人沉默片刻,知道此事已绝非府衙能了断。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既如此,你可有证据?”
何氏闻言,忙不迭地往怀里摸去。
她那破麻布衣裳的内襟早已磨得不成样子。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包,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衙役接过呈给刘大人,他拆开油纸,里面露出几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红纸,是当初何氏姐姐与马博远的婚书。
上面还盖着冀州当地官府的红印,日期赫然在五年前。
一张墨迹有些晕染的聘礼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绸缎、饰、银两的数目,末尾还有马博远的亲笔签名。
几封折得整齐的信笺,纸张粗糙,字迹却清秀有力。
信里满是当年马博远写给何氏姐姐的情话。
字里行间的亲昵与承诺,与如今行事清朗的探花郎判若两人。
刘大人拿起婚书,指尖拂过那清晰的官印。
又翻看了几封信,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东西虽算不得铁证,却环环相扣,足以证明马博远当年确有妻室。
他将东西重新包好,压在案上,心里已有了计较。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只是这报上去的时机,却要好好拿捏。
总不能在大公主拜堂的此刻,递上这么一道催命符。
何氏见他收下东西,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嘴里喃喃道:
“大人,求您……一定要还我姐姐一个公道……”
刘大人没再看她,只沉声对衙役道:
“将此人好生看护,不得有误。”
说罢,他抓起案上的文书,转身便往后堂走去,他的背影竟显得有些沉重。
三日后。
夏若离正坐在寝殿的紫檀木椅上,由侍女替她卸下头上的金钗。
回门这日礼数繁杂,从皇宫一路拜下来。
她脸上虽还带着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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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能歇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