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张开的宁小王爷险些下意识反手将人推开,但熟悉的香味阻止了他。
眼下这屋里也没有旁人,只有苏悦一个。
她冲这麽急,莫非刚刚是想破门而入?
苏悦牢牢搂住人,惊魂未定。
等到听见头顶的声音时才醒过神。
“我说不许,你就要偷看我沐浴了?”
苏悦脚往後退,两手推开人,气得不轻,“我丶我才不会偷看人洗澡。”
“那你来是……?”
苏悦捏着两个拳头。
想锤人!
这个当然也不能说,苏悦忍气吞声道:“我怕小王爷有什麽吩咐,正想敲门问。”
“那好,我的衣裳沾到了水,劳你帮我再取一件过来。”
宁玠倒真把她指挥上了。
苏悦表面笑盈盈,一转身就气着一张脸,踏着重步走到寝室去帮宁玠取衣物。
小王爷有一整面墙的柜子,苏悦挨个打开,里面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书籍信件等物品。
一般来说藏起来的信件都是很要紧的东西,苏悦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生怕惹祸上身,连忙把门关得死死。终于在第四个柜门後她找到了衣物,从中选了一件差不多样式的,正要关上门,却见最下面格子的躺着一个药瓶子,瓶身贴着一张红色方形纸,上面题合欢二字。
这……
这难道就是张神医给的合欢药,怎麽会在宁玠的衣柜里?
不等苏悦研究出个名堂,身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看什麽?”
苏悦连忙把药瓶塞回原处,拎着衣服站起身,顺手把门关上。
“小王爷的衣服这麽多,我都挑花了眼,小王爷怎麽过来了?”
宁玠走到她身边,扫了眼她手里衣物,打开她刚刚关上的门,说道:“怕你挑得不合适,所以才过来一趟。”
苏悦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哦。”
今晚上在宁玠身上半分好处没讨到,又给气得够呛,苏悦把衣服塞回宁玠手上,直接回到茶室睡觉,管他待会会不会昏在浴桶里。
苏悦非常狠心,甚至只留下最外边一侧的蜡烛给小王爷照明。
春末夏初,阳光已初具威力,苏悦在院子里逛了一阵,热得眼花,就带着夏荷春兰在湖边的亭歇息。
小王爷这两天有事要忙,苏悦闲得无聊就拿出藏宝图来研究。
两婢听说是藏宝图都兴趣盎然。
毕竟镇国王府有钱谁人不知,所以府里的宝藏肯定不同凡响。
春兰疑惑:“若我们找到了宝藏,究竟算是王府的还是娘子的?”
夏荷肯定道:“娘子找到的自然是娘子的。”
“归你们好了。”
两婢又惊又喜,忙道:“那怎麽能行,当然是归娘子。”
苏悦又不是贪那些钱,真的只是无聊罢了,而且她若留在葳蕤院,一会三房的人找,一会琥珀杜司寝上门,没一刻消停,倒不如到处游走,让人抓不到。
只是虽然有地图在手,但是苏悦始终没有找到半点宝藏的痕迹,也看不懂上面的符号标注,加上天气炎热,她有点提不起劲,一坐下就是小半个时辰。
这时远处见到有人过来,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宁三郎与宁二爷。
想偷偷溜走已来不及,苏悦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与他们见礼。
“世子妃不必多礼。”宁二爷虽然坐着轮椅,但依然是个风度翩翩的郎君,站在後面推车的宁三郎与他颇为相似,尤其是嘴巴鼻子。
苏悦没有见过宁王爷,但宁二爷与宁王爷是同胞兄弟,想必模样应该也是大差不差。
“苏二娘子在王府住得还适应吗?”宁三郎突然询问。
苏悦再不能避开他的视线,只能擡起头,微笑回道:“王府应有尽有,没有不适应之处。”
宁三郎温和一笑,“那就好,我二兄……从前从没有心仪的人,二娘子还是他头一个放在心里的。”
苏悦都不敢看宁璟那双真挚的眼睛,只随着他的话嗯嗯两声,再点点头。
宁玠才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们只是一对假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