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去招惹人家,又反手扣锅到我身上,岂有此理?】妖女愤愤出声。
【你阳举与我可没有半分关系,是你自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闭嘴,未曾问你。
宁玠也有些恼怒,若是能找到法子把这妖女消灭,他一定会毫不迟疑送她归西。
可妖女消失後。
这一夜宁玠在榻上,许久没合眼。
宁玠成婚後,太子有好些时日没有上镇国王府。
他忙于为皇帝迎佛骨一事,为表孝顺还事必躬亲,这些时日都清减了几分,但比起宁玠的脸色而言,他看起来又没有那麽差。
“兰殊,看来你这个世子妃不会照顾人啊。”太子感慨道:“怎麽比起成婚前,人还更憔悴了?”
宁玠擡手揉着鬓角,“天气变化,身子不适,与她没什麽干系。”
“我只不过说句玩笑话,兰殊还真怜香惜玉。”太子笑着道。
这麽快就辩解上了,这在从前是不可能发生在宁玠身上。
难不成这人只要成了婚,都会性情大变?
宁玠放下手,也笑,没有接这茬。
“太子最近事务繁忙,怎麽有空到王府来打趣我了?”
太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自然也是有事。
他顾不上在说什麽儿女情长的小事,蹙眉凝重道:“雍王出阁,贵妃紧锣密鼓在为他广纳贤才,因着苏二娘子嫁进镇国王府,不少墙头草闻风而动。”
太子咬着牙。
宁玠给太子递过去一杯茶。
太子看了他的脸色,接过茶温声道:“当然,旁人都不知道兰殊的良苦用心,误会了镇国王府,但我们也不能让雍王进展顺利。”
一封信放在桌面上,太子用手指点信,道:“说来也是巧,孤正寻思如何对付这母子俩,竟然有人主动送来大礼。”
“这封信里面是与雍王有关的事?”宁玠扫了一眼,却没有想要主动拿起。
太子答非所问,嗤笑道:“苏贵妃在入宫之前,曾经有个心意相通的心上人,她被父皇一眼相中带进宫後,但心里却还想着那人……”
“能做贵妃,荣华富贵在手,不正是她所求麽?怎麽还会想到那所谓的心上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人把女郎的心思比作海底针t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女郎多感性,有为心上人上刀山入火海的,也有宁可抱穷守苦的……权势也好丶富贵也罢,并非她们所看重。”太子一看宁玠的神情就知他不懂这些。
带着劝慰也是警告:“苏二娘子喜欢燕世子那一类的,虽然现在她是没机会,日後她要是找到机会,也就难说了,所以你可不能让她有随意出门的机会。”
太子四处张望。
因为葳蕤院不大,人又特别少,刚反应过来不好背後说人坏话的太子问道:“苏二娘子呢?”
宁玠端起自己的茶,饮了一口,平静道:“出门去了。”
云升茶馆。
苏悦刚听完卫婉清的话,抿了一会唇,“这些琥珀也跟我说了,只是这封信究竟对雍王会有什麽影响啊?”
“娘娘没有详说,我们也不知道信里的内容。”
“只探到今日太子带着信去了镇国王府,想来是要交给小王爷,这些栽赃陷害兄弟的事他不会亲自动手,以免到时候查到自己身上。”
那查到小王爷身上也不好啊?
这太子,明明是宁玠的表兄,居然也不把他当回事,想用就用,连害人的事都要别人替他做。
苏悦心里哼哼。
卫婉清道:“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刚嫁进王府,就要你去做可能会惹来小王爷猜忌的事,贵妃的意思是叫你把信偷走,但是我觉得你先看一眼,不动信件为好。”
“那个应该不是难事,若是信里真是对雍王不利的事……”苏悦趴到桌面上,凑近了问:“那我该怎麽办?”
卫婉清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那你找机会印下来,这个你知道的,是专用于快速印字的铅纸,小心些,别留下痕迹在信上。”
苏悦连连点头:“这个我会用。”
收好铅纸,苏悦还是担心:
“如果信里真有不好的东西,万一太子要小王爷把这封信交出去,是不是就来不及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知道对方出什麽招就没有什麽好怕的。”卫婉清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太子最信赖的御史中丞探亲还没回长安,至少这段时间里这封信不会被交出去。”
苏悦一握拳头,道:“那我试试去找找看……”
宁玠藏信之处苏悦知道。
正好宁玠与她换了地方睡,她可以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偷出来看一看。
倘若真是对李舜贺不利的,卫姐姐与姑母也能想法子应对。
虽然苏悦一直不想参与到这些麻烦事当中,可真正当它们发生的时候,她又无法独善其身。
这就是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