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把藏宝图提到眼前,果然见到一团新的墨迹,不止这处,还有其他地方。譬如在房屋与道路的岔口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横横杠杠。
“这是小王爷画的!”
夏荷与春兰齐齐点头。
这屋子里能动笔墨的人只有宁玠和苏悦两人。
“可这画得是什麽东西?”苏悦把藏宝图左转右转也没看明白。
两婢齐齐摇头。
但知道是宁玠涂画的,事情也好办,等宁玠回府後,苏悦把藏宝图拿到他面前问。
“嗯,这是我阿娘画的解密图。”
“是王妃画的?”苏悦震惊了,“你怎麽不早说?”
宁玠看了她一眼:“因为你当时一副你找到的就归你的模样,我便没有说。”
“那是因为……”苏悦羞愧。
她那时候一心以为自己找到了任务的奖励,都没有深思这件物品出现的地方与屋子的主人应该有所关联t。
“算了也不重要了……”苏悦摇摇头,甩出脑子里那些令她尴尬的想法,她又拉着宁玠道:“有没有可能这个藏宝图藏着王妃留给你的什麽重要东西,比如什麽线索啦,什麽证据啦?”
宁玠看过苏悦那些话本,如今脑子里也充斥着一些一言难尽的剧情,所以马上猜到苏悦脑子里想的内容。
“应该不是。”
苏悦道:“为什麽?”她低头看了眼藏宝图,又问:“你一个人去找过了?”
宁玠摇摇头:“我阿娘留这个东西的时候恐怕是在她与阿耶第一次与我分别的那一年,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会出事……”
苏悦“哦”了一声,也很失望。
若说这个东西只是宁王妃做给小孩玩的藏宝图,那为什麽假神仙会把它当做任务奖励给她?
这分明是王妃给小王爷的啊!
“你之前不知道这里藏了东西吗?”苏悦问。
据小王爷所说,那麽这张藏宝图起码在正屋潜藏了十来年,就没有人发现?
宁玠愣了下,“可能知道。”
“什麽叫可能知道?”苏悦被他这个回答弄糊涂了。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能可能知道这样的?
“嗯,他们要走的时候,阿娘说给我留了东西,我或许是恼他们抛下我齐齐离开长安所以就气病了。”
苏悦小声道:“是不是哭病了?”
她见过那些在街上撒泼打滚的小孩儿,想到宁玠小时候或许也这样哭过,有点心疼年幼的小宁玠一手拉着一个,在双亲面前哭嚎的样子。
“不是。”宁玠当然不会承认。
“病了很久,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後了。”宁玠垂眸看着她手里的藏宝图,“後面你把这个找出来,我才想起来。”
苏悦再次打量手里的藏宝图,突然精神一振:“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把这个宝藏找出来?”
“现在?”
苏悦点头:“对啊,趁着天还没黑。”
“可是这个藏宝图就是要晚上才能找到,你没看见中间有个日冕吗?”
苏悦愣愣道:“看见了啊,这不是上面没有影子……啊!我知道了!”
日晷是由太阳投射在晷针上産生的影子指示时间刻度,可上面没有影子,说明要不然是个没有太阳的阴天,要不然是晚上。
没想到王妃居然有这麽多巧思在这张藏宝图上,难怪她看不懂……
不过王妃留下这张图的时候,宁玠不是才几岁吗?
苏悦决定不细问下去,免得自取其辱。
“先吃饭,吃完若你还想去找……”
不等宁玠话说完,苏悦马上道:“要去要去!”
苏悦风卷残云吃完晚膳,再优雅地擦嘴喝茶,等着细嚼慢咽的小王爷结束自己的晚餐。
宁玠搁下筷子,苏悦已经迫不及待站起身。
他擡头道:“你这麽着急?”
苏悦反问:“你怎麽一点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