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继续沉默地赶路,等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李凭还有任务在身,直接赶回去了。
只剩这一家三口。
张稚的相公没了,这世道也乱了。
曹氏将张稚搂在怀里,劝她道:“稚儿,别哭伤了身子,人各有命,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李凭也是个好孩子,你与他原本也是有一段姻缘的。想当初,这赵季强势专横地夺了去,现在也是他的造化了……”
“娘。”
张稚打断了曹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张平看着母女俩,也是悲从中来,感概道:“怪只怪,如今世道不济,若这战乱蔓延开来,我和你娘便只能带着你,投奔你姐姐们去。”
也是看在南边正处乱世的情况,所以张平嫁女儿只往北嫁。
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云水县逃难的百姓们一时集体陷入了难捱的悲观当中。
好在,这种悲观只是一时的。
那原本欲独占云水县,引来战乱的陈王,被其他多方势力掣肘着,一直不敢冒进。
云水县像是一块诸王面前的大肥肉,只可惜狼多肉少,谁享用了,必然会引得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如此下来,云水县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张稚记得,那是赵季死後第五年春。
云水县的告示上被贴了榜,还来了一群新官上任。
这代表着各方厮杀终结,新帝已经上位,天下重归统一。
五年里,张稚和爹娘一直住在原先的房子里,李凭因为陈王失势,不再做谋士,很早就和那边脱离了关系。
为了感谢李凭对她家的救命之恩,将东边的厢房腾了出来给他居住。
名义上,张稚和李凭什麽关系都没有。
但从张家愿意让李凭住进来,已经算作想要认他当上门女婿。
只等张稚一个首肯。
这天,张平大清早便拄着拐杖神清气爽地出去看榜,回来时却神色匆匆,十分慌张。
“稚儿,李凭呢?”
“不知道,或许去打水去了。”张稚正在院子里掰豆角,乍一下被问得有点懵。
张平紧张兮兮道:“千万,这几天叮嘱他,就别让他出去了!我看那皇榜上写着,要清理那些个乱臣贼子的部下,李凭当初不是给什麽陈王做过幕僚吗?!这下可坏了!”
张稚想,这个新皇帝还真小气,斤斤计较。
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要翻旧账,能翻得过来吗……
“行,等他回来我提醒他。”张稚答应下来。
张平顺势在她旁边,挨着,找了个位子坐,看着她整理筐里的豆角。
他叹了口气,有意无意提及,“这天下也越来越安定了,稚儿,你也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一直跟着爹娘过活,也不成事。”
“你娘想着,正好趁着新的一年,要给你和李凭办个喜事。我想先不着急,等过过这阵子风头再说。”
“你看你是怎麽想的?”
张平殷切地望着她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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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凭:我只是爱撒点小谎而已[狗头叼玫瑰]
ps:赵季肯定是没死哒,李凭只是知道赵季被俘了,後面又逃了出来,他就是仗着张稚啥都不知道瞎胡说呢。
这章码的有点痛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