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又团圆(二)盼她过个称心如意的年节……
赵季抱着张稚,去了离青龙门城楼更近的长乐宫。
一路上,前後两侧皆有随行宫人提着琉璃照影灯,光华流转,将怀中之人的绯红面色映衬得格外圆润可爱。
她双手捂着滚烫的脸埋入他宽阔的胸肌里,一声不吭,温温热热的气息极有存在感,赵季不得不俯首看了她一眼,耳廓红得熟透了,不由得轻笑一阵。
因为离得赵季很近,所以只要他有一点气息变化,张稚便会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且感官也会呈数倍般放大,她知道刚才赵季是在笑话她……
那能怎麽办,她就是这样一个脸皮薄薄容易害羞的性子……
那私底下抱一下也就算了,她还能接受,现在边上可是有那麽多人在看啊。
这麽一想,更觉羞耻,不由得捏紧了指尖,连带着赵季的墨色衣襟也被她攒扯起来,听得一声,“皇後,再扯朕便要被你勒死了。”
张稚连忙松了松手指。
等到了长乐宫内殿,及至坐塌前,赵季才将她安稳放了下来,取了她的外袍。
寝殿里温暖如春,她自家中带来的那件火狐裘子沾了夜露,此刻变得有些潮,被他挂在了架子上。
赵季继而吩咐宫人去拿汤婆子让张稚揣着暖手,随後倾身替她脱了冰凉的鞋履和锦袜,又令宫人取来热水让她泡脚,亲自给她擦净,随後坐在她身侧,托起纤细白皙的脚腕,将她的两只小脚放在怀里按摩着。
张稚的两颊红若烟霞,虽然赵季按得很舒服,她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伸出手推了推男人的肩膀,示意:“好了,陛下不用揉了……”
“今日冬至,陛下用过晚膳没?”张稚将自己的双腿缩了回来,问道。
张稚不问,他倒也忘了还没吃过饭这回事,不过他现在也不是很饿,便道:“朕用过了。”
将宫人都清退之後,她才将双臂揽上赵季的脖颈亲近,“今日陛下一人留在宫里,可想臣妾没有?”
“若是朕说想,皇後要怎麽补偿。”
张稚迟疑地想了想,她现在能补偿吗……好像身体不允许诶,随後便用两只手臂护住前胸,“陛下……现在还不可以。”
“想什麽呢。”
赵季凑上前来亲了亲她的唇瓣便停下了动作,对她道:“早些歇息吧。”
脸上的温度像火一样窜了起来,好像赵季不是那个意思,但她误以为是要那啥,怎麽她这麽容易就会联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
张稚走後,其馀几家也陆续离开了张府。
张穗和张秧刚回京,还要回府收拾一下便一起提前走了,张稼一家离得近,则多留了会儿,等到夜里开始下起小雪,才不疾不徐地坐上马车。
寂寥宽阔的石板道上,载着一家人的马车速度并不快,张稼和丈夫杨晟坐在一处,两个兄妹坐在一处。
路上,伴随着笃笃的马蹄音,张稼说教杨凌的声音格外明显,一阵猛烈的冬风袭来,吹开了大半车帘——
一抹紫衣红伞的身影在雪色中踽踽独行,一闪而过。
“这个时辰,外面还有人呢。”杨倩感概了一句,将车帘封得更加严实了些。
马车行过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向着远方延伸,风雪愈盛,刚刚从打烊茶馆走出来的唐斐,将身上披着的外袍更用力地裹了裹。
结果第二日便染上风寒,不得不告假七日。
……
冬至过去,年节也紧接着来了。从这日起,只待祭祖祈福过後,朝中百官皆休沐五日,赵季作为皇帝也终于能闲散下来。
张稚尚且还在床榻之上裹着被褥懒洋洋赖床的时候,他已经率领朝廷百官在祈年殿举行完了仪式。
等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醒过来,入目对上的便是赵季的一张脸,不知道他在床边坐着等了多久。
张稚下意识将头埋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装作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脸上还有久睡未退的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