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是知道赵季模样长得好看,但好看归好看,却一直没有看进她心里去,现在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麽了,竟然越看越顺眼,开始有点喜欢赵季这张脸了。
每次冷不丁对上,无须他刻意勾引,她便会脸红一阵。
她背过身去缓了一阵,才悠悠转过身来,装作刚醒的样子眯开眼睛一条缝,道:“是陛下来了啊。”
“臣妾刚醒,陛下先去前殿坐一会儿,马上就来。”
她拥着被子起身,见赵季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将话说得更加直白了些,“臣妾要换衣梳洗。”
赵季不走,她怎麽把佩兰叫过来帮她。
“朕帮你。”赵季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不……不用了”,张稚摆手阻却,赵季却已经将目光逡巡过去,最後停留在她盛放衣裙的金丝楠嵌螺钿花鸟长柜上。
此人不由分说地长指一勾,将柜门打开,细细端详起来。一想到里面装着什麽,张稚双颊上的红意染到了脖子根儿。
赵季站在柜门前犹豫许久,随後挑动五指,挑出来五件材质丶颜色丶图案各不相同的亵衣,认真问道:“原来皇後有这麽多朕都没见过,皇後今天想穿哪一件?”
“……”
“陛下,不用了,臣妾昨日才新换过,身上穿着一件,陛下随便拿一套襦裙就好。”
赵季取了一件浅粉色的走过来。贴近张稚时,锁骨处的肌肤能感受到他呼吸过的微弱风声,不由得耸了耸肩,显得两臂状如玉藕。
他的唇靠近她的耳廓,纯黑眼珠下移,问道:“朕能看看吗?”
“……”
“不行!”
张稚知道他说得是什麽,所以拒绝得毫不留情。
“那好吧。”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遗憾。
赵季开始给她穿衣服,自从有孕之後,她身上的肌肤明显圆润了起来,胸脯也更加鼓了出来,捏着软绵绵的,手感很好。赵季的手却又干又硬,碰到她就像是石头碰在棉花上。
好不容易将上衣穿好了,下裙也勉强套在了她身上,只是下裙的四根带子怎麽系让赵季犯了难,十根手指修长却也着实笨拙。
在张稚的细心指导下,他才堪堪打出来一个不太完美的双耳结。
“朕再试一试。”
为了避免赵季纠结,张稚安慰了他一下,“陛下做得已经很好了。”然後迅速下床。
她披着一头长长的乌发窜到梳妆台上,急忙将佩兰召了进来为她妆点挽发,见此,赵季只好收手作罢。
一大早上,各宫的宫人们正在扫尘除雪点宫灯,赵季带着她乘着金辇在宫里转了一圈。
原本张稚还很期待在宫里过年,但是合宫上下都看上去十分肃穆,没见到什麽欢声笑语,还不如外面有气氛。
估计是两人的身份让人见了太过有压力了,所以没人跟他们玩。
“陛下,不如咱们俩装扮成公公和宫女,看看大家都在干什麽。”张稚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提议道。
一经提议便被赵季一个脑瓜崩儿弹飞,“皇後见过哪个宫女怀孕?”
哦,也是。她一时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孕。
“朕带你去个地方。”
……
张稚坐在轿辇里,像是做梦一样,她竟然和赵季出宫了。
本来她这几天应该乖乖待在宫里,像黄术说的一样,老老实实静心养胎,但是乍一出来还挺激动的。
原本以为赵季和黄术两人站在一边,根本不会同意她在年节这天出游,没成想赵季反而将她带了出来。
张稚扯了扯赵季的衣袖,犹豫不安:“陛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黄院长嘱咐过臣妾不能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