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未末对此乐见其成。两人闲来无事,便每天凑在一起,研究如何搭猫爬架。
阮满拉来阿仔一起当苦力,试图强行推动两人的进度。但姜岸和文未末虽然每天都腻在一起,关系却迟迟没有实质性进展,仿佛已经从暧昧无缝衔接到婚後过日子。阮满高呼无趣,很快就抛下两人自己找乐子去了。
就在姜岸宅在家,准备照着文未末的食谱做水果羹时,项妮可的一个电话,把她从这份充满烟火气的平静生活硬生生拽回现实世界。
“来趟岸可。”
姜岸一边心不在焉地用勺子在锅里搅动着,一边面无表情地敷衍道:“少说废话,下厨房呢。”
项妮可遏制着语气里的无语:“你?下厨房?别装了。把三悦留在岸可,你还管不管了?”
姜岸闻言,只能无奈地将勺子丢给一旁正在殷勤监工的文未末,抓起车钥匙,就往岸可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一见面她就明白过来了,什麽三悦,都是借口。给三悦安排进博主团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真正出问题的,恐怕是项妮可自己。
站在岸可空旷的天台上,姜岸打量着项妮可脸上的黑眼圈,实在不忍,问道:“怎麽,霍宇光虐待你了?”
项妮可没搭理她。
姜岸又抽抽鼻子,发现项妮可身上没喷香水,更觉不妙。
项妮可答非所问,淡淡地开了口:“你知道霍宇光说过什麽吗?他说女人的野心是一种病态。”
姜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控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项妮可大概是被她这毫无征兆的笑声所感染,也跟着扯了扯嘴角,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凭什麽女人拥有野心需要理由。而男人只是顺其自然,就理应攀上事业高峰?
笑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平复。姜岸收敛起笑意,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别把这种屁话放在心上。”
项妮可嗤笑:“我当然知道。”
良久的沉默之後,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和文未末怎麽样了?”
“你和霍宇光怎麽样了?”
姜岸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就那样吧。”
项妮可被她的欲言又止激起了兴趣:“哦?这次不一样吗?”
姜岸低头想了想,夺过项妮可手里的烟深吸一口。
再开口时,语调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冷静:
“没有什麽不一样的。”
“救命稻草麽,对于快要溺死的人而言,抓住了,能喘口气,也就够了。至于是稻草还是浮木,有区别吗?”
她转过头,笑意里带着近乎残忍的俏皮:“你说对吧?”
*
天台另一侧,文未末站在废弃水塔的阴影里。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握着咖啡的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一寸寸泛起骇人的惨白。
霍宇光好整以暇地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火机。他饶有兴致地听着那两个女人的对话,直到她们的笑声渐渐平息,才侧过头,用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文未末。
霍宇光投降似的举起双手,解释道:“我不是叫你来听这些的,我以为她们聊的内容会更有意思一些。”
文未末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我先走了。家里火还没关,在给姜岸煲汤。”
他站起身想要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什麽,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看向霍宇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狠戾。
“我不管你在盘算什麽,我不会签岸可,你不要再和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