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她唤道:“陪我看看桃花吧。”
院中桃花初绽,粉白相间。陈墨推着轮椅,陆红提在一旁搀扶。春风拂过,花瓣如雨。
“真美。”苏檀儿轻声说:“像当年江宁陈府的桃花。”
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握在手心,然后缓缓闭上眼。
“檀儿?”陈墨轻声唤。
没有回应。
陆红提探了探鼻息,泪水无声滑落:“妹妹……走了。”
陈墨俯身,在苏檀儿额头上轻轻一吻。那个陪他从秀才走到球长的女子,那个为他生儿育女、守家治国的女子,那个他爱了一生也敬了一生的女子,终于先他一步,去往另一个世界。
葬礼那日,全城素缟。延祚帝陈继业亲自扶灵,全球广播中断一切节目,播送哀乐。从巴黎到新金陵,从悉尼到开罗,所有大明疆域降半旗。
陈墨没有哭,他站在墓前,看着棺木缓缓入土,只说了一句:“等我。”
苏檀儿走后,陆红提的身体急转直下。这个一生刚强的女子,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红提,你要撑住。”陈墨每日陪在她床边。
陆红提摇头:“夫君,我不怕死。能活到一百三十多岁,已是天大的福分。”
她顿了顿:“我只是……舍不得你。其他姐妹走了,檀儿妹妹也走了,我再走了,你就真是一个人了。”
延祚三十五年夏,陆红提在睡梦中离世。
至此,一百三十二座坟冢,埋葬了陈墨一生的情缘。
守陵宫中,只剩下陈墨一人。虽然他的身体状态还能再活一些年头,却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欲望了。
延祚三十五年秋,陈墨写下最后一封信:
“致后世:余一生,幸甚至哉。曾见山河一统,曾见日月同辉,曾见文明交融,曾见星辰初探。今大限将至,无憾矣。唯望后来者,承开拓之志,怀仁爱之心,追科学之真,求天下大同。如此,余虽死犹生。陈墨绝笔。”
写罢,他将信装入铁匣,命人转交皇帝。
是夜,秋风萧瑟。
陈墨躺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星空。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秦淮河畔那个小院里,也是这样看着星星,想着如何改变这个世道。
如今,世道变了,世界变了。
他完成了使命。
子时三刻,守夜的侍从现,大明太祖皇帝已安然离世。面容平静,嘴角微扬,仿佛在做着一个漫长的美梦。
枕边,放着一枚褪色的荷包,一绺用红绳系着的白,还有十三片不同颜色的花瓣。
陈墨的葬礼,是人类历史上空前绝后的盛典。
全球广播同步直播,所有电视频道同时播报着同一个消息:大明太祖皇帝陈墨,于延祚三十五年九月初九驾崩,享年一百三十岁。
从金陵到巴黎,从纽约到悉尼,从开罗到新加坡……所有城市,所有村镇,所有有人烟的地方,自降半旗,鸣钟致哀。
不同肤色、不同方言的人们,聚集在广场、在街头、在广播下,默默悼念这位统一了世界、促进了文明融合的传奇帝王。
葬礼在紫金山皇陵举行。陈墨的棺椁与苏檀儿的棺椁并列,周围是陆红提、楼舒婉、聂云竹等一百三十二位妻妾的墓冢。按照他的遗愿,墓碑上只刻姓名。
延祚帝陈继业宣读悼词:
“太祖一生,开天辟地。自江南一隅始,至寰宇一统终。其功有三:一统天下,结束千年纷争;促进融合,消除种族隔阂;推动科技,开启崭新时代。其德亦有三:待民如子,视臣如友,教子有方。今虽驾鹤,精神永存。日月所照,皆为明土;星辰所向,皆是我疆!”
全球各地国王、总督,或亲自出席,或派特使致祭。
不知多少年后,大明“嫦娥一号”登月飞船成功着陆。宇航员在月球插下一面特制的日月旗,旗杆下安放着一个密封金属盒,盒中是陈墨的画像,以及他亲笔所书的《致后世》信件的微缩胶片。
宇航员通过无线电向全球报告:“太祖陛下,我们带您来看月亮了。”
十年后,“荧惑一号”登陆火星,同样插上了日月旗,安放了陈墨的画像。
又三十年,当人类舰队驶向木星时,每艘舰船的指挥室里,都悬挂着陈墨的画像。舰长们出征前,都会向画像行礼——不是崇拜神明,而是致敬那个开启了星辰大海时代的人。
紫金山皇陵,松柏长青。
每年清明,陈氏子孙从世界各地归来祭扫。他们会看到,那一百三十二座坟冢周围,花木繁盛,鸟语啁啾。最奇特的是,无论春夏秋冬,总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墓间绽放,红的、白的、黄的、紫的……恰如那些女子生前的衣饰颜色。
当地百姓传说,月圆之夜,若在陵园外静听,能隐约听到女子的笑声,以及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说着什么。
也许是风声。
也许是思念穿越了时空。
但无论如何,那个名为陈墨的传奇人物,和他所爱的、爱他的人们,已与这片山河、与这个文明、与这颗星球的历史,永远地融为一体。
而在无垠的宇宙中,人类的飞船正载着他的画像,向着更远的星辰驶去。
日月不落,星辰为证。
文明之火,永恒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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