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悔恨,悔恨自己就这样被萧随勾住,心甘情愿当他的王妃,还揣着胎儿。她像个弱者,无能汲取男人的爱,可那是掺了毒的。
索取到了,就痛彻心扉,枉费为人。
楚元虞感受到胃内翻腾捣滚,似蝴蝶在内里煽动翅膀,积重难返,她猛地趴在椅上张口呕了,浓烈的情绪硬逼着她,怎么也停不下来,怎么也不肯放过自己。
太脏了,萧随,你怎么敢碰我……
楚元虞剧烈喘息,眼泪狼狈流了满脸,不见风度。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脖颈,一把将长命锁扯了下来,链条摩擦过她的颈部,留下残忍的红痕。
她猩红了眼,盯着它,只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分外恶心透顶,失忆时有多爱萧随,恢复记忆了就有多恨他。
楚元虞狠狠抹了把脸,朝外大喊:“来人!”
还是鹿神医,他身为医者,最不放心病患的情绪,一直在门外守着。他进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垂直头应道:“请殿下吩咐。”
楚元虞笑得残忍,她眸中染上嗜血的红意,捻着长命锁的一端,在空中摇摇欲坠,就像她的心,无依无靠。
这副模样,与未尝情爱前的萧随何其相像。
“把这个给孟庭阙,不然,怕他不信。”
鹿神医只她一言就知她心病难医,只得静候等待时间消逝,他拿过长命锁,“是,还请殿下沐浴整顿,换上龙袍。”
楚元虞逐渐麻木:“去吧,天黑前,任何人不要来找我。”
“是。”
楚元虞死了。
铁蹄踏过石街,马上之人手持弓箭,“煞——”射箭指向躲在暗处的人的心脏,直取他性命。
张问天看着他倒在地上,没了声息,才转头问身边的人,“情况如何?”
“禀大人,萧随在干清宫设宴,已经抽调走大部分王府精兵包围赴宴的人,现下杀了不少忤逆他的人。”
侍从抱拳禀道。
张问天的眉头从头到尾没有松下过,萧随处理完宫里的人,就要对梅阁老下手,那是他的恩师。
情况紧急,丞相那边从摄政王府紧急带走了楚元虞,肯定会惹他生疑。
现在他们一行人好似在跟萧随比拚时间,要在他抽身不了前,争分夺秒为自己的胜算加码。
张问天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那是摄政王府通风报信的暗卫,他解决了不少,这是最后一个了。
“走!”
京都萧瑟,今日分明是中秋佳节,可是整片繁华的街道都寂静下来,往日开着的门铺都关上了。
一阵又一阵的马蹄声响起,踏入慌乱的人心中。萧随部下军队闯入敌党家门搜刮残留,人人自危。
甘兰面目凝重,看了眼身前坏事做绝的萧随,忧心忡忡道:“王爷,王妃还在京都,这样不留余地,您不怕她……”被有心人报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