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三四个小时这会才结束,中午又约了饭,花瓷也跟去。
一行人随同钟铭臣走在前面,各自上车前又在车前聊了几句,其中一个人伸手就给钟铭臣递了烟,另一个点上火想要上去点烟。
钟铭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暗自叹了声气,手掌微微一挡说:“烟就不必了,先上车吧。”
“诶诶好。”
“那我们先上去。”
大家都意识到后面跟了什么人,一溜烟全都去了车里,没站在外面碍眼。
司机也赶忙上车,钟铭臣西服扣子解开,一只手叉着腰,低头打量着人的脸色说:“回花家不行,但是可以答应你一个别的要求。”
花瓷从昨早上开始就拿着手机心事重重,钟铭臣以为是花振凡那通电话搞的。
花瓷却心想,她什么时候说要回家了,不过还是严谨地先问:“什么都行?”
“你先说。”
“过两天我想去见见花振凡。”她想探监。
钟铭臣沉默了片刻,点头说:“行,我给你安排,现在可以上车去吃饭了吧?”
“嗯嗯,我们今天吃什么?”花瓷喜出望外,语气都轻快了,依旧问出这个最关心的问题。
钟铭臣看她一笑,心情也不自觉好了,都说情绪容易传染,以前他没有感觉,任凭别人怎么着急跳脚,他只觉得轻松,因为一般这种情况就说明收购要成了。
然而现在花瓷不爽、开心似乎对他都有同样的影响,他做不到在花瓷闹脾气的时候旁观,自己的心情更是犹如沉入了深色的海底,抓不住扯不清。
“粤菜,这次合作方老板是个广东人。”
“粤菜不错,我喜欢甜口的。”
订好的是一家粤菜楼,上去进到包厢,一行人刚好坐了个圆,花瓷跟着钟铭臣落座,就在他主位的边上。
“这次要好好谢谢钟总的盛情款待,希望之后的合作愉快。”这个广东老板是干科技的,这次过来谈的是一个新开发的游戏项目。
有李国利那个游戏作敲门砖,想要建立游戏帝国,光一个项目肯定不够。
业内听说钟铭臣对这块儿有兴趣,便纷纷递上了投名状。
这游戏第一次上线内测已经结束,表现平平,但是独特的构思还是在业内引起了关注,老板不肯放弃这个游戏ip,但是再要调整、细化、扩充内容却是精力有限。
于是就找上了钟铭臣,他手底下有顶尖的技术团队,带出来的游戏ip也是大ip,这也就说明了想要合作肯定得让利,交出一定的话语权。
不过好的项目一个人独资往往很难百分之百达到理想效果了,所以谈过之后还是达成了合作,不过嘉亿答应游戏理念还是保存最初的畅想,算是很大程度上尊重了初创者。
“霍老板客气了,各司其职罢了。”
大家举杯喝了一口,菜就已经开始上了。
中途花瓷觉得有些头晕不舒服,跟钟铭臣说了一声,打算去趟洗手间。
钟铭臣有些担心,问:“我陪你去。”
花瓷看了眼在坐的人,说:“不用了,我马上回来,应该是人多闷久了有点头晕,出去透口气就好了。”
“嗯,不行记得打电话。”钟铭臣进来的时候看见厕所就在拐角那边,几步路的事。
花瓷略表歉意地起身弯了弯腰,随后出门。
最近头晕恶心的次数有些多,就像是坐车久了晕车的感觉一样,花瓷猜测应该是她精神力出问题的缘故,不过确实出来透透气就好多了,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是一时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就像是不知道时间的闹钟一样,总是突然出现提醒她
说好的安排花瓷跟花振凡见面,来得也快,这周就约上了。
钟铭臣带着花瓷过来,花瓷让他在车里等着,自己说几句话就出来。钟铭臣这次没有反对,答应让她自己进去。
花振凡年近花甲,在里面被关了快两个月了,整个人都颓废了,出来看见花瓷却能顿时蹭出来一股火气,上到隔挡板前就想动手,不过被一遍年轻力壮的狱警给拉住了。
狱警:“坐好!二十分钟探视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警官。”花振凡一把老骨头,被人一拧差点错位。
花瓷看他还是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说:“要是这也有现场直播,我能看到你死。”
“你白吃花家这么多年饭,傍上钟铭臣就摔碗,迟早有一天他也让你没有好下场,你以为钟铭臣是什么就是菩萨?”花振凡气急败坏地说。
“花家的饭?大伯到现在还是不认我这个侄女,也是害死了人,谁能不心虚呢?我叫你大伯你也敢认?”
“我怎么不敢?我有花氏,有良思,我凭什么不敢?你没攀上钟铭臣之前不也要在我手下讨生活?”花振凡笑出眼泪来,抹了一把挑衅地说。
花瓷膝盖上的手握紧,让自己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花齐天会想着弄死我,不过大伯命好,能亲眼看着儿子走完这一生,死在自己前头,搁在别人身上,那可是万万不敢想的。”
“花瓷,你不得好死,你等我出去看我怎么”
花瓷在他面前递过两份文件,“良思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只要签个字就拱手他人了,剩下的散股,你猜他们会不会急着脱手?毕竟您都进去了,他们也指望不上了。”
良思和花氏的股份是白柳依、花铃唯一的资产,这下改头换姓成了花瓷的,把她们踢出去也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