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让花家改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说了我傍上钟铭臣了,那我吹吹耳边风还不容易,不过我肯定帮我这个大伯母好好筹划,您老何苦这么激动,是家人过上好日子吗?”花瓷看着他的表情逐渐狰狞,恐惧布满他整张脸。
花振凡想要抓住边上的狱警,口里癫狂着说:“你们快抓她,她要害我,她要害我家,你们抓她啊啊啊!”
他手脚都带着镣铐,情绪激动从椅子上摔下来,在地上爬着难以站起来,直到狱警将他拉起来。
“放心,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好好听警察的话,大伯。”花瓷挂了电话前最后告知了一件事,“哦对了,我跟钟铭臣商量了一下,您和您家的人,死后那墓就不在花家了,免得我爸妈看着心烦意乱,不得安息,放心我会让他给你们挑个好去处的。”
花振凡像是疯了一般扒着窗户,边哭边喊:“你回来,你不许走,你回来!”
狱警给了边上人一个眼神,两个人就这么将他夹着锁了回去。
钟铭臣坐在车里,开着车窗时刻盯着警察局门口的动静,腊月的冷风呼呼地往车里灌,车里的暖气形同虚设,如置冰窖。
一直到警局牌子边上出来一个缩着脑袋跑过来的小人,钟铭臣才拿上外套,推门下车一气呵成。
刚出来被冷风吹傻了的花瓷,忍了一肚子火刚降下去,整个人就被人用衣服裹成了粽子,“出来外套呢?”
花瓷才想起来,里面暖气太热,她顺手就把外套脱了挂在了椅子上,出来忘拿了。
“忘了,我现在回去拿。”
刚转身又被钟铭臣摆正了身子说:“算了,我让人晚点送回去。”
钟铭臣身上就一件高领毛衣,原本穿在外面的呢子大衣就是裹在她身上的这间。
“你不冷啊。”
“你快上车我就不冷。”
花瓷反手拉起钟铭臣就往车里跑,两个人进到车里,周身都是寒气,这车里也没好多少,开了半天的窗现在才关上,手只有凑到暖气口前才能感受到热。
钟铭臣现在开始后悔刚刚没有管窗的事。
“给你暖暖。”花瓷拉着衣服抱住钟铭臣,凑在一起先取取暖。
钟铭臣问:“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又哭又笑的。”
钟铭臣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他也不想追究,起码花瓷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
到车库下车,花瓷没有走在前面而是等在了边上,等钟铭臣停好车过去悄不声地拉起他的手,见钟铭臣有点意外的样子,又心虚解释说:“手冷。”
女生本就畏寒,她体寒更甚,冬天里脚比冰块儿还冰,手也不例外,三月里的天,刚牵上,钟铭臣就感觉到了手心一阵发凉。
他的手随便就能把她的手包住,然后说:“那就捂捂。”
今天的花瓷有些粘人,确实很像粘人小猫,钟铭臣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隔日,猫眼完全睁开,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眼熟,这里是明楼。然而手脚一动,没有人形态,成了这副变不回去的猫样子。
三花下来,脚步虚浮,尾巴也像是卸了力摇晃不起来,软弱无力地耷拉在地上,一路扫到了客厅,依旧不见人。
还以为是上门的阿姨在做饭,于是跟进去想要点吃的,“喵”了一声,进去就看见一个个头跟头顶的橱柜一般高,此时站在灶台前却像是无头苍蝇似的,看着手里的菜谱,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一直噗噗作响,已经烧开了。
“喵。”三花虚弱地叫了一样,力气早就在看完花振凡以后就消失殆尽了,别说变人了,就是维持小猫形态也很累。
“喵~”
钟铭臣这次像是能听懂她的猫言猫语似的,对上了说:“自己说的猫懒,以后别乱跑了,行吗?”
这最后两个字近乎恳求。
三花用爪子揪着自己胸口的猫毛,一下一下,直到被人看到握住,不许她再动。三花现在抬头凑近才看到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硌她的时候有点扎。
“喵~”
三花看久了眼睛酸,渐渐蒙上了雾气,外头在钟铭臣的睡衣上一个劲地蹭,可是这雾气还越来越过分,直接凝成了水珠顺着就滴了下来。
衣服上一片潮湿,钟铭臣抬起她连,才看见这一脸的脏污还没洗,现在一哭整张猫脸都花了。
“别哭,真成花猫了,养猫比养人容易,我巴不得。”钟铭臣拍着她的被,骨头都能清晰摸到,几天下来活生生瘦了一大圈。
钟铭臣厨艺一般,没到吃不下的程度,但是肯定也只是饿死不得水平,一人一猫这两天就靠着他勤勤恳恳下厨房解决温饱问题。
为了方便交流,钟铭臣还在网上买了宠物说话按键,排成几排,三花想说什么就去按按键,简单的交流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和他出差前一样,三花逐渐变得嗜睡,吃东西也不挑了,吃什么都是狼吞虎咽。
多数时候她都是躺在钟铭臣手边,开始是三花为了有安全感,现在是钟铭臣怕一转眼猫又没了,所以总是走哪儿带哪儿。
这天钟铭臣生日,躲不过去了,提着猫箱回了老宅。
三花穿上了钟铭臣给她买的小猫拜年服,全身红彤彤的特别喜庆,之前没用上今天勉强也合适,她就在猫箱里也是睡了一路。
下车的时候还是被钟铭臣迷迷糊糊抱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