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少年文学>匪气的成语 > 第9章 9 最後的质问(第1页)

第9章 9 最後的质问(第1页)

第9章9。最後的质问

章小鱼吃醋是常事,但跟女人过不去却从来没有。他很多地方都很像章致蕴,对女人绅士有礼,对朋友大方义气。

章致蕴挂完电话思索片刻,要不要为章小鱼做事冲动而说教。

这件事他倒是能轻松兜底,但一味纵容总不太利于章小鱼成长。

他推开卧室的门时还没拿定主意,想章小鱼醉酒辛苦,即使说教也要到明天。

卧室的夜灯仍然昏暗,床上却没人。浴室传来哗哗声,章致蕴敲门,流水声停住,章小鱼嚷了一声“马上就好。”

过了两分钟披了个浴袍出来,身上冒冷气,脸白得像石膏,章致蕴摸了摸他露出来的脖子,“怎麽冲凉水澡?”

章小鱼没感情地说了声,“没事。”

他估摸不出郑桉在酒里放了多少药,只觉得脑袋一会儿像结冰的河流,一会儿像乱窜的爆竹。

他从小接受耐药性训练,对低剂量毒性生物碱和镇定剂耐受程度相当高。这几年虽然慢慢断掉了,但也不至于这样。

除非郑桉掺了别的。他坐到沙发上,隐隐担心郑桉会闯什麽大祸。

头一阵一阵地疼,他有些後悔心软把郑桉带到庆港,他除了动用大祭司的身份,根本没有能力管住他。

郑桉跟他亲近,却不服他,只服边立年。边家其他人看起来也一样。

他用手背揉了揉额头,看向章致蕴,“你在做什麽?”

章致蕴手里拿着那块表。

在想,章小鱼在自己结婚这件事上,宁可对女人动粗或者醉酒甚至洗冷水澡,也不肯向自己闹一下或者质问,不知是不是年龄太小,认为两人身份有差才这样。

他还是引导一下,毕竟年长者有这样的责任。

章致蕴刻意放低了声音,“一块表就能看出我要跟李琼茵联姻?”

章小鱼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想到郑桉可能对李琼茵做了什麽。

章致蕴刚好站在台灯前,脸上只照着卫生间的光,像素很低,阴影严肃。

章小鱼头疼,但打起精神摆正脑袋,“你生气了吗?”

章致蕴没动,换了一只手拿腕表,“你毕业就要开始上班了,怎麽能这样做事情。她无论是不是要跟我联姻,都不能绑架,这是庆港,不是法外之地,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章致蕴的声音好像比刚才大一点,但在章小鱼耳朵里没差。他说完还拿着那支表,昏暗中看着章小鱼,在质问。

对边黎来说,质问意味着给对方编织谎言留时间,他在边家从来不质问。

对章小鱼来说,质问意味着想要听到满意的答案。

章致蕴已经回答过两次,第一次在曲棍球比赛完的车上,第二次在拉坦岛。因为都不满意,章小鱼第三次问:“你要联,结婚吗?”

他现在完全打起了精神,只是声音还是哑,可能药物与酒精混合伤害了他的喉管粘膜。

他睁大眼睛,好像只要看得够清,答案就能够满意。

窗帘被风吹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刚移动眼睛,就听到章致蕴说:“当然。”

章小鱼把眼睛移回来。

很疑惑,怎麽章致蕴能这麽光明磊落?安满当年是不是也这样问过边立年,边立年是不是也这样理所当然?

他呆了呆,又问:“因为继承人吗?”如果这个答案让他满意,至少还有一点转机。

章致蕴有些无奈地说:“都说过了,是一部分原因。”

章致蕴不到二十就掌权,经历许多诡谲变幻尔虞我诈,人生词典里一定有一条奉若圭臬的经验叫不走捷径。

可是,这条经验这时却失灵。

章小鱼惨白的脸上已经出现崩溃端倪,好像只要章致蕴再稍微引导一下,就会委屈至极愤慨指责,就会哭着要章致蕴只能跟自己结婚。

这时章致蕴并未意识到所谓长者的引导仍是低级的激将,是吐着毒信盘踞两岸的蟒蛇被当成了桥梁。

这条捷径僞装得漏洞百出,章致蕴却只盯着章小鱼。

章小鱼没盯向章致蕴,这位被塑造得很完美的继承人有些走神,陷入自我意识追忆似水流年。

他喝了酒,不在边家,不必硬充,不必压抑。于是肆无忌惮地想起素未谋面的母亲,和站在眼前但因为没有给出满意答案而变得很遥远的章致蕴。

他刚发誓以後都不会再质问。立刻就悔誓。声音在短时间内降至最冷,脸上却怔怔,眼睛一眨不眨,“你为什麽一定要结婚?为什麽一定要继承人?”

这是章小鱼的最後的质问,他说话时不知自己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不知在问谁,边立年,还是章致蕴。

不知是何时,当下,还是幼时。

甚至不确定谁在发问。

章小鱼问完站起来,好像在寻求安慰或者拥抱。

有些单薄的可怜,无助的纯真,脆弱的茫然。是章致蕴最不想看到的模样。

章致蕴这时好像找到了一条捷径走到黑的借口,忍了忍,笑了笑,“我不结婚怎麽办呢?谁陪我到老?谁继承我的财産?”

章致蕴能这样说出情爱,实在很不容易。幸好有私下练习很多遍婚礼誓词。

他说完忍住未动,由于想到婚礼而默默降低了要求,想,也不必卡那麽死,章小鱼只要跳到他怀里,他可以抱着他去保险柜取戒指。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