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致蕴脸上看不出情绪,眼睛偶尔扫视一下大厅,听乔斯讲完,平静道:“之前怎麽不说?”
“我只想章小鱼本事大,跟边黎是朋友,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跳海的事实…”
章致蕴毫无波动,“拿到边黎的生物样本,比对DNA。另外,让原坤去边境重新查章小鱼的身份,现在就去。”
章致蕴这个人,越平静越可怕。那代表他精神高度集中,所想绝非片段,而是严密的狩猎计划。
乔斯代入绑架囚禁折磨谋杀出殡一条龙,打了个冷战,看向表情疏离与人聊天的边黎,吐槽道:“边家请不起好厨师麽。”
章致蕴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开鱼仪式後,章致蕴象征性尝了一片算作捧场,之後离开李宅。
走後觉得自己应该跟边黎碰杯感谢打捞时边家提供港口方便。但他不屑在言语上争锋。
边黎看到章致蕴日夜颠倒在自家港口寻找自己的“尸体”,不知作何感想。
边家的掌权人人未成年就就潜伏在自己身边,鲜花着锦一般闹闹腾腾,然後决然开枪倏然一跳,折磨章致蕴一百多天後以一声“幸会”终结。
这样计划多年的欺骗和愚弄是为什麽?
征服章致蕴也许是边黎的第一个勋章。是他迈入成人世界的开幕式。
所以开枪,死遁,毫不留情。再见面,看向章致蕴的眼神才像看一个过期的奖状。
章致蕴只想了少许。没有证据的推测都是谎言,只会催化不准确的情绪。
只有一点,章致蕴似乎不必再为章小鱼跳海自责。边家继承人怎麽会亲自跳海,视频中的幽魂自然是替身。
回到明塘,他让负责公关的下属再次清理网络上残留的关于寻找章小鱼的痕迹。
章致蕴看床头的佛牌,不知足地觉得这位佛菩萨神通现错。
他要见的不是冰冷的,手腕上贴着透明创可贴的,食指无意识扣动的边黎。
晚宴上数次搓动手腕的边黎跟郑樾在章致蕴之後离开李宅。因为治疗,他对酒精没有以前耐受,坐上车时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温和无害。
语调却冷冷的,“章致蕴看上去很不好相处,跟你给的资料不一样。”
郑樾怕说多了露馅,又怕说少了惹他生气,想了想,“他一向神秘,又城府极深,也许是下面人打听得不仔细。”
“你没跟他接触过?”
“没。半年前…桉桉又逼停他的船,我後来有心设宴要跟他解释,他让乔斯出席,大概意思是我不够级别跟他直接对话。”郑樾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不满,只说:“今天这样,不排除还是因为那几次过节。”
边黎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xue。郑樾问:“还好吗?不舒服?”
“没有,”边黎说,“他这样没礼貌,又小气,我很不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思忖片刻,“既然他不买边家的账,以後合作起来也不会顺利。你明天上午给我约亚森。”
亚森银行在东南亚有区域性优势,但在定制化服务上审核级别和费用都比较高,从成本上看不是最优选,但成本这时又恰恰是边黎在惩罚芬尼克这件事上不太需要考虑的因素。
郑樾回过头说:“乔斯刚才约明天上午见你,见吗?”
边黎问乔斯跟章致蕴的关系,又问:“他说的贵金属贸易合作是什麽?”
拿不准边黎有没有感受到边家的行事规则跟外界的不同,郑樾斟酌道:“是非常小的一块业务,按富立和致仕的组织架构,业务负责人就有权利决定合不合作。”
边黎露出一丝疑惑,有些不解,但很快想通,“他在试探我?”
在边家集权主义模式管理下,掌权人可以以自己的喜恶插手任何事。管控下的组织只是披了一个现代公司的外壳,公司章程只约束其他人,掌权人才是规则本身。
所以边黎才没有第一时间疑惑,乔斯做为致仕副总,怎麽会亲自过问这麽小的业务?
章致蕴这样讲级别,一项业务不会领导乱出头。分明就是在试探。试探自己道行深浅?还是到底有无实权?
这两人商量好了要冒犯自己。边黎古怪笑了一声,“致仕这个公司很有意思。”
郑樾道:“还见吗?”
“跟他约到九点。约到望门的办公室。”边黎说。
富立在庆港也有办公楼,边黎其实无所谓在哪里,但他睚眦必报,自己不痛快,绝不会行什麽方便给别人。
边黎没有像第一次遇见章致蕴一样再一次遇见章致蕴。对一个人的心动和好奇,大概一生只能有一次。
【作者有话说】
猫没找到,更新也晚了,一个不太理想的假期→_→
但是祝愿大家的假期是理想的,开心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