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沾了一点咖啡沫,伸舌尖舔了舔,章致蕴脊背麻了一瞬,觉得这是个难熬的下午,重新定神,“我答应教他一些东西。”
边黎惊讶,“什麽?”
“怎麽获得乔斯的好感。”
“怎麽获得?”
“听话。”
“那你白费力气,”边黎声音慵懒,看十米远的郑桉,“除了我爸爸,他谁的话都不会听。”
“哦,那就换别的。”
边黎问还有什麽,眼睛很圆,有些天真的好奇。章致蕴说:“怎麽增加魅力吸引乔斯。”
“怎麽吸引?”
章致蕴耐心道:“绅士一些,不能强迫。”
“还有呢?”
章致蕴笑,“还有很多,你也要学?”
“我用不着。”
说完若有所思,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说核实了一些边家跟林德辉的事吗?”
“记得。”章致蕴说。
“你说的那个钱庄,我爸爸确实有一部分控制权,但是在庆港爆发危机前全部低价转让。”
“为什麽?”
边家这样的体量和管控模式,没有自己的金融机构,某些时候很容易被人下黑手。不然章致蕴怎麽能这麽容易第一时间找到机会跟边黎合作。
“泰铢做空期间,郑樾和郑桉的父母工作的工厂破産,两人先後死于讨薪。”边黎又喝了一口咖啡,缓声说,“後来,我爸爸收养了他们,边家之後就撤出了金融市场。”
章致蕴猜测其中缘由,“因为不想他们从事跟间接导致父母去世的産业。”
边黎点点头。
“那会损失很多机会。”
从郑樾在边家的权限和郑桉的随心所欲看,章致蕴大概能猜出边立年对这两个养子的用心,从两人对边黎的忠心也可以看出边立年这份用心换来的回报。
平心而论,章致蕴如果有小孩,未必有这样的远见和魄力。于是真心道:“边先生很让人敬佩。”
边黎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是这样,保护家人,忠于家庭,用行动赢得别人的尊敬。”
“他讲道理,公正解决纠纷,不嫌小孩子麻烦,是真正的一家之主。”边黎又说,“如果没死,郑桉一定早拿下乔斯,他会很耐心教他怎麽做。”
章致蕴从边黎脸上看到反常的嘲弄,转瞬即逝,变成不明显的苦涩,好像不愿面对但不得不承认,叹了口气,“我嫌麻烦,很嫌麻烦,早知道乔斯的事情了,但是不想管郑桉。我接替爸爸的位置,但做不到他那样,很多事。”
边黎说完低头喝咖啡,几不可闻地又重复一声“太麻烦了。”
好像参加比赛时遇到超出能力很多的对手,拿奖无望,不开心地跟章致蕴抱怨。
纵使知道不是一回事,章致蕴也愿意这样解读。柔声道:“边先生在你这个年龄应该没你做得好。”
边黎撇了撇嘴角,好像被安慰到,“不知道,我出生时他已经四十,没机会看到二十出头的边立年。”
章致蕴笑着逗弄道:“单说管郑桉的事,你又没有追人的经验,怎麽教?”
边黎略思索,反问:“你有吗?”
“一点点。”章致蕴说。
“管用吗?”
“不确定,在试。”章致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