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领结,扔掉外套,一只手卡住边黎肩膀,另一只手拉住边黎的衬衫。
横刀立马地俯在边黎上方,气势汹汹,解纽扣的手指却很温柔,“要向大祭司道歉,等不到晚上了。”
边黎咽不知怎麽流出来的口水,睫毛颤了又颤。
……
边黎鼻音轰鸣地闷叫几声,章致蕴抚着他的脖颈,亲着他的额角安慰。过了十几秒,喘息渐渐停了。章致蕴擡起身体去看,发现边黎歪头睡着了。
外面艳还艳阳高照呢,从前以为章小鱼事後倒头就睡是因为时间太晚,现在看,体质就如此。
章致蕴下床忙活了一会儿,照例坐在床边凝视边黎几分钟,把他举成投降姿势的胳膊拉下来,检查了毯子和室内温度,婆婆妈妈转了一圈,怕他睡不好,连夜灯也关了,才出了卧室。
去书房忙工作,他今天的会议是提前安排好的,事关芬尼克,要想合适的条件说服银行董事,还要协调证券,确保不会出纰漏。
第一个会开完,章致蕴去卧室看了看,边黎还睡得昏天暗地,胳膊不知道什麽时候又举上去,一条腿蜷着,膝盖钻出毯子。
章致蕴伸手戳了戳,边黎腿轻轻抽搐一下,眉头皱了皱,接着就没什麽反应了,一点也不挣扎。
章致蕴笑了笑,拉好毯子,没动那两条胳膊。
第二个会开到一半,边黎穿了件睡袍推开半掩的书房门,愣了愣,低声问:“你在忙?”
章致蕴退出会议,“忙完了。怎麽不继续睡。”
边黎走进来,坐到会客沙发上,“睡久了晚上会失眠。”
章致蕴倒水给他,“饿不饿?”
“你怎麽只关注这些事情。”边黎睨向章致蕴,好像他是个没有品味的人。
章致蕴不明所以,“什麽事?”
边黎指头敲击沙发扶手,“饿不饿,累不累,困不困,还有玩不玩。”
这有什麽好值得讨论,吃好睡好玩好对小孩子来说不就是天大的事麽。
说出来怕边黎跳脚,章致蕴从书桌上拿来一份文件交给边黎,好脾气道:“还关注别的。”
边黎接过来翻了翻,诧异擡头,“做空芬尼克的方案?”
“还只是框架,细节需要磨一磨,你先看是不是你想要的效果。”
“这样你的风险会大很多。”边黎说,“我跟你恋爱不是为了让你帮我抗雷。”
眼看边黎上纲上线,偏偏说出恋爱这种话来,根本就是在很高级地哄人,章致蕴没办法正式跟他谈。
“嗯,知道,我想帮你抗。”章致蕴笑道,“再说,我怎麽会做暴雷的事。”
边黎语塞。
章致蕴站着给边黎揉肩膀,先是一只,接着两只,“这件事我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会把风险降至最低,由我主导,降低你的参与度,在审查上也更容易一些。”
边黎把方案放到桌上,闭上眼睛後仰,指挥章致蕴,“左边用点力。”
章致蕴左手加重,揉了一会儿,边黎说:“我想好再跟你谈。”
等他主动谈时大概率已经有所行动,章致蕴接受不了一丁点闪失,再来一次金管局的事,不如直接要章致蕴的命。
但要边黎轻易听自己的也不可能。他手掌捂着的不是普通的二十出头的青年,而是百年家族的掌舵人,有不逊于章致蕴的冷静与果断,说一不二,还有将家人朋友都置于羽翼之下的家长主义。
章致蕴只能以退为进,“我下午再做一版方案给你。”
“干嘛?你时间很多?不用工作吗?”边黎手擡到肩膀处,手指搭在章致蕴的手背上。
章致蕴耷眼看,是思维敏捷的人会有的修长手指,他以前经常握着揉骨节处,章小鱼会舒服到哼唧。
反手扣住,轻轻揉动,“你的事是我现在唯一的工作。”
边黎绵长地呼吸,鼻腔发出细碎的声音,享受了一会儿说:“其他生意都不用管麽。”
“我的生意都已经很稳定了,短时间不管也没有问题,”章致蕴说,“重要的事乔斯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