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黎突然坐直,扭转身体,对着本来站在他身後的章致蕴擡起头,脖子抻出一根象牙桅杆般的筋,涩情又脆弱。系带睡袍在领口松垮交叉,目光往下顺,皮肤明暗起伏,像包裹山川的丝绸,章致蕴即使动情,也保护的完美无暇。
章致蕴以前黑白分明,床上的事只在床上想,不允许自己白天有邪念,一方面是要给章小鱼做榜样,一方面是自己一向自律的规矩。
章小鱼跳海後,做鳏夫的半年,因为悲伤过度,章致蕴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到此时,欲望汹涌便不足为怪,说不清楚是难以压制,还是根本不想压制,规矩这时弱不禁风,边黎喘口气便将之吹得无影无踪。
章致蕴俯下身体,隔着沙发靠背一前一後跟边黎接吻,目光下得更深,想只有自己知道的风景。
边黎不坚决地提异议,“…你道过歉了。”
“…还不够有诚意…”
边黎被说服了。很快就有点後悔,但禁不住章致蕴说转移注意力并满足他虚荣心的话,和前几次一样,灵魂出窍,意识全无。
稀里糊涂睡着。
这次没睡太久,饿的很。
精神恹恹地趴在章致蕴身上:“还是节制点吧,我还有很多工作呢。”
章致蕴敞着睡衣,揉他的手指,“什麽工作,我来做。”
边黎身体瘫得更扁一些,“边家的事,只能我来做。”
“我给大祭司打下手。”
“就这麽想为我做事麽。”边黎带点鼻音,纯良无害地勾章致蕴。
章致蕴凑过去吻边黎,说“特别想,想为喜欢的人分担”,让边黎觉得章致蕴被感情支配,不成熟,说出的话跟身份不符。
边黎替他难为情,皮肤泛红,眼尾颤动。
“边黎,”章致蕴又说:“试着靠一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停了停,吻边黎,边黎看上去神志不清,章致蕴继续说:“有我在,你不用什麽事都自己做。”
吃好睡好玩好就已经好的不得了了。
边黎四肢百骸都被陌生的感受冲麻了,薄薄的眼皮烫得眼珠疼,觉得已经跟章致蕴一起躺过多年,说过很多话,看过多个日升日落。
第一次见章致蕴时被直觉提醒多危险,这时就被直觉提醒多安全。
边黎的直觉出错了吗。
错不错都不能相信了。
他选择相信感受,相信肌肤相贴时章致蕴硬硬的肌肉震颤出的波动;相信被惹到时章致蕴只扯唇角一笑释放的纵容;也相信对视时章致蕴瞳孔里隐藏的骄傲。
边黎缺什麽,章致蕴好像就有什麽。
边黎要什麽,章致蕴好像就给什麽。
边黎怕什麽,章致蕴好像就挡什麽。
边黎理了理思绪,他讲面子,要自尊,才不会像章致蕴这样黏人,轻易表露心思。
顾左右而言他,拆穿章致蕴,“你是在色诱还是做局?”
章致蕴掐着他的两臂往上抱了抱,“都有,能不能打动你?”
边黎大方道:“芬尼克的方案我下午会再看看。”
章致蕴头埋在边黎颈窝闷笑,边黎推他,被他捉住手,十指扣着,“不笑了,别乱动。”
边黎还要留口气儿工作,不乱动,哑声道,“章总,我饿了。”
章致蕴先起床,看边黎又不规整地裹睡袍,为了边黎的健康提要求,“以後你在家里只能晚上穿睡衣。”
边黎看了看章致蕴露出的精壮胸膛,“你先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