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来路不正丶未作奸犯科便好。
思及方才入目所见,又道:“鹤亭莫要怪嫂嫂多嘴,只是这未免太过奢侈了些。”
江秋莲虽不赞同,但自是不会干预鹤亭怎样花自己的银钱,可万一落人口实丶遭人嫉恨丶或是引得圣上猜忌可又如何是好?
谢鹤亭知道江秋莲言下之意,颇有几分无辜:“嫂嫂这可是冤枉我了,自小嫂嫂便教我谦恭节俭丶为人处事需得低调些,鹤亭一直谨记在心。
我亦是今日才出宫搬来,进院子时所见便为这副模样。”
江秋莲才为弟弟没被这京中繁华扰乱心性放下心来,又急急道:“可是出事了?”
谢鹤亭未准备告知江秋莲实情:“不过是前阵子帮圣上办成了件差事,这才得了赏赐丶又留我在宫中小住一段时日。”
江秋莲又不傻,“哪就这般轻描淡写了?来接我的人分明说你到了生死未卜的境地,你跟我说实话,究竟怎麽回事?”
“嫂嫂只看鹤亭,如今不是好好活生生的在您眼前麽?”
江秋莲将信将疑:“确是如此?”
“鹤亭岂敢欺瞒于您?
当时的确因公受了点小伤,但有御医诊治,又修养了数日,早已痊愈了。只是朝堂之事事涉机密,不便详尽告知罢了。”
江秋莲见状也不再勉强,只叮嘱道:“你能有今日出息,嫂嫂自然为你高兴,可若有朝一日你不愿再这般,纵使泼天的富贵,舍也便舍了,你跟我与昭儿回谢家村,也能活得惬意。”
谢鹤亭心中一暖:“是鹤亭给嫂嫂添麻烦了,如今局势凶险,您与昭儿待在谢家村太不安全,只怕需得留在此地一段时日。
等事情平息,您若不愿,鹤亭定给您找个自在的好地方安顿下来。”
“你与我母子二人自小相依为命,哪有甚麻不麻烦的?你与昭儿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去年见你来信说回了京中,我想着总好过战场刀剑无眼,现在听你一说,才明白并非我想那般,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
谢鹤亭起身给江秋莲递过去一盘龙井茶糕:“我记得嫂嫂最喜山间野茶丶清香甘甜,也尝尝这糕点。”
江秋莲笑道:“多年未见,难得你还能记得这些。”
“鹤亭诸事缠身,数年未曾归家,还请嫂嫂莫要怪罪才好。”
江秋莲抿一口手中青糕,想起了什麽似的:“昭儿如今也不小了,却只跟村中李秀才学认了几个字,是我没本事丶误了他。
嫂嫂想请你给他好好寻个师傅,不管是能懂点学问丶还是学门手艺,日後总可安身立命丶不至和我似的总在在田间风吹日晒就好,也不知鹤亭方不方便?”
忙又道:“嫂嫂也只是随口一提,若是为难便罢了,这小子能下得把苦力,将来也饿不死。
总之一切以你自己为重,我们娘儿俩是万万不愿给你拖後腿的。”
谢鹤亭正色道:“我离家时昭儿年幼,现如今对我生分些便算了,嫂嫂怎的也把我当外人似的?”
【作者有话说】:抱歉,蠢作者才发现自己糊里糊涂把谢嫂的名字用混了,是江秋莲!有几处用成秀莲了,已经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