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
往年自然都是和裕王一起守祟。
可笑,如今自己虽甚都没说,却连小顺子也瞧出端倪来。
目露倦色丶避而不答:“神武门可安排妥当?”
“禀陛下,李统领已派人日夜暗中把守着。”
“狱中如何?”
小顺子十分有眼力劲儿的上前丶把着力道给萧瑾捏肩:“也照您的吩咐打点好了。”
“他们在里面都做些什麽?”
“回陛下,不过是读书闲聊罢了。”
由衷艳羡道:“倒是清闲。”
——却也算处变不惊。
所谓富贵不能淫丶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二人心性便当得起此句。
小顺子接过玉钏新奉的参茶递上:“自然是不比陛下日理万机。
您为国事如此辛劳,更需注意些身子。”
又想起什麽似的:“陛下,据那看守的狱卒头子来报,有两批人去找过他。”
平日里求人通融本也正常,可谁叫这遭进去的是陛下属意之人。
事无巨细,不敢稍有怠慢,自然悉数上报。
“有个小厮,给了五两银子,说是打点他照料张编修,出去派人一路跟着,最後进了徐尚书府。”
应是那老头嘴硬心软,瞧出张家兄弟龃龉,怕张瑄被丢进去无人管顾,怜惜後生呢。
“旁的是从张家来?”
“正是,那人似张府管家,出手就是一百两,相当阔绰,欲为张公子疏通关系丶二来”
说到底,虽同顶着钟鸣鼎食之家的大姓,提起张公子,却都只知张泽。
“想对张瑄下手?”
“是。”
还真是只手遮天丶为所欲为惯了,朕的人也敢动?
“朕知晓了。”
索性也狂妄不剩几日。
忆起上回被谢鹤亭打断丶未尽之事,“把後宫那二位请来。”
自家陛下并非纵情享乐之人,太和前殿素来只问政务。
更何况这些年来对她们都是不闻不问。
小顺子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会忽然在此处要两位妃子同时见驾?
更从未弄懂,他家主子和谢将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估摸着应另有玄机。
把疑惑压在心底,默默退下。
今早在朝堂,陛下可谓雷霆手段,纵陪伴身边服侍多年,小顺子也未见过他这样一面。
不禁觉得主子愈来愈多时候,威仪显露得像先皇了。
竟有些欣慰,可也担忧:连自己都越发摸不准陛下的心思丶又多了不少敬畏,更莫要说旁人。
自落水醒来後,主子性情转变极大,且少见开颜,多的是心事重重丶愁容忧思。
不过才及冠两三年,便手腕老练得不似少年人。
这便是帝王之路麽?
深呼口气,摇摇头,去通传了。
两位侧妃,赫连氏乃赫连老将军孤女,另一个则为江南世家王氏次女,都是萧瑾任太子前就嫁进王府的,也是先帝为了给他笼络权势所娶。
二人出身不低,又同为侧妃,自然谁都不服谁,可任由她们私底下闹翻了去,也难引得萧瑾片刻关怀。
後几年,便歇了不少心思,只暗中较劲。
不稍一刻钟,她们便到了。
二人进殿,候了快一柱香,萧瑾才从奏章中擡头:“你们都是潜邸旧人,朕便有话直说了。
这後宫,往後不会再多出第三人。”
还未来得及欣喜,接下来的话便让人如坠冰窟——
“可你们二人所执念之事亦不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