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
楚曜看向时愿,突然心慌,皱眉:“何罪之有。”
弯着腰的人不敢起身:“奴才瞧见桌上殿下曾饮米酒,可这桌上的青李子,可万万不能食的。”
他颤抖着解释:“早在前朝就有腌制之事流出,殿中饮酒,劝食青李疏解,头痛,腹部痉挛,甚至中毒意识模糊之相啊!”
“奴才是将米酒备好,可却不知这青李是何人拿上来的啊?”
他都快尿了,怎么入宫这么多年,这样的事,不应该是有妃妾的皇宫的吗?
这等只在宫闱秘史里出现的毒计,怎会在素无姬妾的东宫上演。
楚曜攥紧手中的青李,脸色难看发白。
“来人!”
窗外窜出两个暗卫,配剑出鞘。
“去慎刑司审核着手经过青李的所有人,从洒扫太监到掌事女官,一个都不留。”
夜半良久。
一份调查摆在楚曜和时愿面前。
原是别的妃子在食材上争了几次,竟有丫鬟太监等人护住打了起来。
本是东宫的食材的余甘子,被混入青李。
这采买水果的厨房太监竟以为这是新来的,趁着新鲜这才上了桌。
被慎刑司严格拷打两柱香,也未一丝改口,她们的供词依然如最初般严丝合缝。
一个人是坚挺,一群人不同宫殿的人口供都一样,那就是意外。
楚曜捏着余甘子和青李。
太完美了。
这些理由都完美的似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往往这么完美的意外才让楚曜害怕。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的陷阱,连瑕疵都打磨得滴水不漏,乖乖等着他们去踏入。
劝说良久才将小阿狸哄在身侧,时愿见他派人和陈嬷嬷报了信,这才安心歇下。
楚曜让伺候之人将桌角包好,刀叉尖锐之物都挪了出去,衣褥裹成肉卷一样的时愿,被楚曜抱在怀里。
时愿小脸挣扎,憋的通红:“阿珩,这样不热吗?”
楚曜将长腿搭在肉卷上,整个人像抱树一样,缠着时愿。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单衣单裤:“不热啊?”
时愿眼泪浸湿他们共枕的长条靠枕上。
好热啊,好像方才被烤熟的兔子。
檐角铜铃骤响,瓦片应声坠落。
时愿瞳孔猛地收缩,还未及惊叫,便被一股力道紧紧裹入怀中。
楚曜滚烫的呼吸扫过耳畔,掌心死死扣住她棉被,玄色衣袍翻飞间,两人已滚出三丈开外。
青石砖擦过脊背的剧痛让楚曜闷哼出声,单衣早被磨得破碎,渗出的血珠混着灰尘渗进伤口。
他低头望向怀中裹着锦被的小人,时愿蜷成糯米团子似的,狐狸毛滚边的被褥蓬松柔软,从床上到地上再翻滚个百圈也不会痛上一分。
“殿下!”殿外传来凌乱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