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浑身僵硬:“不是…我临摹皇上的佳作,实在有些不堪入目,不忍皇上伤眼睛。”
她爹爹当年没教她画画是对的,画了一会,如坐针毡。
时愿半分没有开始的激动与快乐。
楚承渊听完亦浑身僵硬。
紫宸殿中。
楚承渊坐在那边软塌,时愿战战兢兢坐在这边龙椅,两人干巴巴已坐了半柱香。
时愿多希望此时来个飞虫过来嗡嗡嗡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偷瞄楚承渊阴沉的侧脸,实在想不通他为何生气了。
明明在他跨进门槛前,自己就麻溜地从龙椅上跳下来,还乖巧地把他画的莲花图摆在案头最显眼处,连镇纸都压得规规矩矩。
怎么他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周身气压低得能把地砖都冻裂?
楚承渊瞧那桌上的画作,又看她绞着衣角眼巴巴不停偷偷望着他的样子。喉结微动,那些憋了许久的闷气突然泄了干净。
一时间又心软软起来:“这般刻苦临摹,无论美丑,努力定是很好,告诉朕想要什么。”
他起身逼近,龙袍几乎要扫到她的裙摆,将她困在龙椅之间。
温热呼吸拂过发顶,时愿浑身紧绷如弦。
这话怎得好像那话本子的妖精:说!今日她想怎么死!
楚承渊却屈指抬起她的下颌,指尖擦过她颤抖的唇角:“嗯,想要什么?”
时愿:“想要…”走,行不行?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咕噜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她是女主我好怕24
楚承渊笑了,胸腔震动的气流几乎要烫穿时愿的头顶。
他俯身时龙袍将她彻底笼罩,金线绣的蟒纹随着颤动动作在她眼前游弋,嘴唇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额头。
笑声裹着龙涎香喷薄而出:“画累了就先传膳。”
果然,见那龙椅上蔫巴的小姑娘,瞬间喝饱水一样。
梦中,她也是这样不喜学业书籍,他生气了只会盯着他看,湿漉漉的眸子给他所有的火气都看消了。
更过分的是,她还会攥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眼尾泛着绯色,梨花带雨的模样,明明是她闯祸,到头来却要他温言软语地将人搂在怀中哄着。
如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的爱人再不见毫无保留的依赖。他眸光渐暗,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掌心传来玉佩棱角的刺痛,才将他拉回现实。
没关系,他会慢慢来,重新将那小姑娘留在身边。
时愿的目光黏在传膳太监身上,一刻不松。
望见托盘玉碗中,火腿、狮子头、碧梗粥、荔枝酿。
时愿眼睛发亮,有些惊喜:“皇上想吃的吃食竟同我一样?”
楚承渊视线落在她睫毛扑闪的小脸:“是。”
却未说破,她那张“大作”早已经透过第一张,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