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袅袅间,承乾帝倚在蟠龙宝座上,龙袍随意散开,指尖把玩着面前那副账本,嘴角张大人心中猛地一跳,膝盖下意识磕在青砖上:“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承乾帝将桌上拿着账本一一指过:“去年的账本都拿回去吧!”
“是!”
他弯腰将奏折呈上,双手举过头顶,李公公接过,递过给承乾帝。
“臣有要事要禀陛下。”
承乾帝低头翻看道:“说!”
“今年国库丰盈,大大增幅……”
“北境流民银钱年前已安置妥当,现已有百姓跪谢皇上,书写万民书歌颂陛下。但最近仍有周边小城举家搬迁我朝的人员,人数众多,臣特向皇上申请户部拨款。”
承乾帝垂眸:“不必动户部的款项,把钟粹阁和食宿宅的进账来用。”
张大人浑身一震,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他伏地的手掌紧紧攥起,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朝服的袖口。
户部库银充裕甚多不动分毫,既保住了他治下理财有方的名声,如此充盈的国库保持者!说不一定以后流传的历史中,最大国库的臣子就是他的名字。
又能解边境燃眉之急,这等美事竟落在自己头上!
他深深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圣裁!此计既安流民,又不伤国库根本,实乃万全之策!老臣……老臣这就去办!”
…………
时愿跌跌撞撞冲进耳房,门扉“砰”地撞上门框,惊飞了檐角小憩的麻雀。
她埋首在被褥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唇瓣,楚承渊唇角得逞的弧度、喉间低沉的轻笑,此刻全化作燎原星火,烧得她耳尖通红。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她咬着下唇起身,锦被被攥出深深褶皱,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儿一头在被褥中滚来滚去。
柔软的蚕丝贴着滚烫的脸颊,却压不住心口擂鼓般的跳动。
她忽然想起娘亲教的规矩,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婚前不可逾矩”。
指尖揪着被面的芙蓉刺绣,时愿想:“亲亲会不会怀孕啊!”
对呀!
她会不会生小宝宝?
怎得感觉现在肚子就有些大了呢?
她低头捏着肚子。
是不是有东西在里面动呀?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锦缎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额娘非常严肃地说过女子还未成婚就有孕会被抓走,丢河里的。
她颤抖着咬住被子,楚承渊是坏蛋!
被褥里那一小团一边颤抖一边抽抽搭搭的哽咽随着夜色变黑慢慢平静。
天光大亮。
忽的响起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