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渊揽着她的小腰将人搂在臂弯。
穿过垂花门时,远处还隐约传来刑杖敲击身体的闷响。
楚承渊将人护在怀中更紧了些。
“何人挨打?”她仰头望向那张冷硬的侧脸。
“原是口不择言的太医罢了。”
时愿攥住他衣襟轻轻摇晃:“他也是恪守本分,挨打是否严重了,不如只逐出宫去?”
“好~”楚承渊眸色柔和,尾音拖得宠溺,“念宝最是善良。”
暗处传来哭嚎渐远。
太医:活阎王,原本挨打过后还能继续当值,如今既挨了打,饭碗又丢了。
他就不该贪那几个小宫女银两,染上这件事。
……
很快,楚承渊的奖励就被他得手。
朝议甫毕,承乾帝抬手止住欲退下的群臣,袖间龙纹暗金滚边随动作微扬:“卿等难得齐聚,且留步用膳。”
于是他们看到,皇上命人将一只粗陶食盒置于御案时,满殿骤然陷入诡异寂静。
缙朝完了吗?没听户部说没钱啊!
群臣喉头滚动,望着自己桌上那堆成小山一系列的盘果菜系。
再看御案上,怎得承乾帝吃的竟还不如他们。几欲夺眶的热泪瞬间漫上眼眶:陛下竟将珍馐尽数赐予臣子,自己却
仁君,舍己为人!
爱臣,千古难寻!
哽咽声已在殿内此起彼伏。
“好像不太好吃!”楚承渊捏着筷尖的手指微微发颤。
“皇上…这看着就难吃”
“不如用臣这碗…”御史大夫急的直搓手。
话音未落,承乾帝盯着他:“让你们吃了?怎么还评价上了?”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碗沿,指腹蹭过碗口未洗净的饭粒,唇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心之人,亲手所制,哪怕是粗茶淡饭,也是这世上最金贵的佳肴,滋味非常~”
大臣捧着镶金汤盅的手悬在半空,殿内寂静如死。
“陛下圣明!”户部尚书率先反应过来,“重要的则是心意,当真是胜过琼浆玉露!”
他偷眼瞥见御案,硬着头皮续道:“诸位大人看这焦痕!呈蟠龙盘绕之态,此乃祥瑞之兆。这粒粒结晶,恰似天上星辰落入碗中,正是做这食物之人的一片赤诚啊!”
御史大夫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同僚,鹿尾羹往嘴里扒的动作停住,高浓汤汁顺着花白胡须滴落。
平时相处并未见他如此啊?他莫非背着老夫偷偷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