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颤巍巍起身:“臣方才竟以为这是寻常膳食,实在罪该万死!此等饱含情谊的珍馐,唯有陛下这般天纵英才方能消受!”
他望着承乾帝愈加满意的嘴角,他抖着花白胡须,指着碗中发黑的菜色胡诌:
“这焦香四溢的色泽,分明是有人将相思熬制而成!恳请陛下允准臣等将这份美谈记入《缙朝起居注》,让后世皆仰圣眷绵长!”
满殿大臣如梦初醒,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顿时如潮水般涌起。
承乾帝端起碗轻抿残汤,又苦又烫,舌尖发麻却神色自若,任由群臣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在殿内回荡。
随手在一堆黑乎乎中夹起最后一盘,卖相算相对不错的。
他猜那黄色定是土豆了,抿唇将其送入口中,牙齿刚一用力,一股浓烈的酸涩直冲鼻腔。
舌尖触到的根本不是软糯的土豆,而是裹着糖浆的酸萝卜!
腌制过的萝卜块在齿间迸出汁水,甜腻与酸辛交织的古怪味道,让他险些呛出声。
“陛、陛下?”礼部侍郎见帝王脸色骤变,捧着玉碗的手都开始发抖,“可是身体有恙?”
楚承渊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在明黄龙纹上压出青白痕迹。
他强咽下那口:“无妨。”
但悄悄命太医院准备消食药丸,吃完好继续哄小姑娘开心。
雕花软塌上,楚承渊将最后一勺鱼肉送入时愿唇间,指尖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嘴边:“念宝想不想吃更好的?”
时愿慵懒地翻了个身,云鬓半散,乌发如墨瀑般倾泻在楚承渊的床榻上。
她支起脸颊,杏眼亮晶晶地望着楚承渊,软枕上咀嚼的小脸愈发娇俏:“这御膳房已是人间极致,还有何处能寻得更美味的?”
楚承渊垂眸仔细算了算日子:“明日罢就应该可以了。”
她是女主我好怕28
时愿望着朱漆雕刻的永寿宫匾额,终于知晓所谓好吃的在哪里了。
她后退半步腿脚这就要扭头离开,却被带着龙涎香的气息从身后圈住。
“乖,试试?”楚承渊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后,揽着她腰肢的手掌微微用力,手掌握住她颤抖的指尖。
“等等!”时愿猛地甩开他的手,楚承渊顺着她的力道,被小姑娘抵上冰凉的朱漆门扉。
她咬了咬唇,声音轻颤:“我们我们的事情,不可以告诉别人。”
楚承渊唇角勾起,俯身时温热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我们有什么事呀?”
时愿两手捂住他的唇,声音糯糯甜甜:“我还未和阿珩说过,他知晓…”时愿蹙起秀眉,水杏眼蒙上一层忧虑。
虽然说不出具体缘由,但时愿胆小的本能告诉她,这事如果阿珩知道,会很生气。
楚承渊凝视着她不安的神色,眼底暗潮翻涌。他忽然轻笑出声,舌尖隔着她的掌心轻轻舔舐,尝到少女皮肤下传来的战栗。
“好。”出乎意料的干脆应允。
让时愿诧异地抬起头,却见他眼里笑意渐深。
“我自然会好好听念宝的话。毕竟见不得光,亦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