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强扯出一抹笑意,金丝绣鞋在青砖上碾出细碎声响,余光却死死钉在时愿的脸上。
时愿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得瑟缩了下,下意识往楚承渊身侧躲去,这细微的动作让帝王眉峰微动。
沈昭棠看到这动作也是一阵熟悉。
又来?
就只会躲在所有男人背后!
这小白莲花先是勾走儿子的心,如今怎么连皇帝也
“陛下,为何她会在这?”话一出口便知失言。
楚承渊垂眸睨她,鎏金冠冕下眸子似寒潭:“是在质问朕吗?”
喉间泛起腥甜,沈昭棠强笑道:“臣妾不敢,只是她曾和曜儿”
楚承渊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似笑非笑的语气裹挟着威压:“如今太子将人托付给朕,看来他并未和这个母妃说啊。”
殿外宫人来回行动的声音沙沙作响,沈昭棠僵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那日楚曜匆匆出宫的深意,原来儿子早与她离心!托与承乾帝就是在防着她。
正出神时,楚承渊已带着时愿落座,花纹桌案倒映着两人相邻的身影。
“还不摆膳?”楚承渊的声音带着不耐,眸子扫过沈昭棠惨白的脸,又似无意地瞥向时愿泛红的耳尖。
她是女主我好怕29
沈昭棠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从宫人手中接过翡翠虾饺,莲步轻移将递向案桌。
素白指尖还未触到楚承渊衣袖,便见那道冷冽的目光扫过她精心装扮的容颜。
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掠过她的托盘,径直朝着躲在身后的时愿伸去,“念…”
“咳咳,时姑娘吃不吃?”楚承渊揉了揉大腿那正掐他的小手。
时愿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下来,看着他夹起盘中晶莹剔透的虾饺。
当白玉般的瓷勺即将递到她唇边时,那双秋水剪瞳突然睁得滚圆,只见楚承渊手腕灵巧一转,裹着汤汁的虾饺竟拐了个弯,落入他自己唇间。
“味道不错。”他挑眉轻笑,眼底却藏着只有时愿看得懂的狡黠。少女鼓着腮帮子别过头。
她这时也知道为何楚承渊带她来了,这虾饺晶莹,明明和楚承渊之前喂她的无甚差别,但就是有种吃完神清气爽的感觉,身心头脑都异常清明。
琼浆玉露不过如此了。
沈昭棠捏着绢帕轻咳两声,朱唇微启道:“陛下,您爱吃这虾饺的做法臣妾最是熟稔了。今日亲自守在御膳房三个时辰,从选料、擀皮到包馅,都是臣妾手把手盯着…”
鎏金香炉腾起的青烟在席间氤氲,时愿正专注地咬着虾饺,软糯的面皮裹着滚烫的汤汁,让她不自觉眯起眼。
忽然,一截绣着暗纹的玄色靴尖隔着轻纱,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小腿。偏她看过去的时候,楚承渊笑的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