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穿透薄雾,铜镜里映出楚承渊整理好的朝服的俊俏模样。
瞥见床榻上蜷缩成小小一团,楚承渊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起身时衣摆扫过床榻。
时愿迷迷糊糊伸手去抓身边的人,见空着的,便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糯黏人:“楚承渊~”
楚承渊几乎是抢在呜咽声变大前扣住那只无人牵住的小手,灼热的吻重重落在掌心。
利落地将柔软的小被子裹住她光裸的肩头,打横抱起时特意垫住她后颈,让怀中的人儿能更妥帖地靠在自己胸口。
“不怕哦~”楚承渊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脸蛋,明黄朝服的金线蟠龙擦过她露在被外的脚踝,“我带你一起去。”
说着抬脚踢开虚掩的雕花门。
楚承渊现在是一步都不想离开时愿,就连来上朝也将人放置屏风后。
……
早朝钟声渐歇,时愿蜷在楚承渊膝头,听着朱砂笔在奏折上沙沙游走的声响入睡。
忽然听到外头宫人通传陈嬷嬷求见她的消息。
两三步便从那温热的怀抱里跃出,回头朝他笑的超甜:“等我哦!”
“哎…”楚承渊咧开嘴,下意识伸手去捞,只抓到一片的残影。
望着她蹦跳远去的背影,他无奈地摇头轻笑:“慢着点,别摔了。”
紫宸殿鎏金蟠龙柱下,陈嬷嬷望着那抹欢快跑来的身影,眼睛发酸。
“我的好念念呦!”话音未落,时愿已扑进她怀里,带着体温的软玉温香瞬间将人裹住。
“嬷嬷~”时愿仰起脸,杏眼里蓄满的泪珠子摇摇欲坠。
陈嬷嬷指尖颤抖着抚上她泛红的眼角:“哎呦,可不哭了,嬷嬷看你哭,我也要哭了。”
“不哭,不哭,念念不哭了。”时愿双手胡乱抹泪。
她攥着陈嬷嬷布满老茧的手,径直往铺着明黄云锦的软榻拽去:“嬷嬷快来。”
陈嬷嬷望着四周盘龙绕柱、金玉琳琅的陈设,指尖触到榻边滚着金线的锦缎,身子不由得轻颤:“念念~这”
“哦~这个呀!自然是楚承渊的房间呀”时愿转身倒了两杯茶,小步跑回来时裙摆扫过满地软毯,因她爱光脚乱跑,楚承渊就将紫宸殿上下铺满软毯,走在哪里都像踩在棉花团上。
唯独那间朝臣摄政的小小书房,成了楚承当年和现在唯一没有变化的地方。
陈嬷嬷心里突然一惊:那可是皇帝!
时愿歪头,“怎么了?嬷嬷?”
陈嬷嬷嬷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简单的月白襦裙上,金线绣的缠枝莲纹看似素雅,却暗合着皇后规制。
她就知道这张脸必不会只做一个小小丫鬟,想着出宫以后为她寻个富贵小公子最好。
以前虽心惊于太子对她的在意,她也只当是少年人的一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