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姑娘在桌上习话本子,您看了足足半柱香,连墨汁滴在锦袍上都不知。”
他将药碗往前送了送,碗沿磕碰几案发出轻响,“那小丫头,老奴看了鲜亮的花儿都忍不住心生欢喜,更别提别的男子?”
沈叙白将药碗一饮而尽,又掏出来几个药丸子嚼嚼嚼:“您说的对,明日…我便亲自去说。”
沈昭棠:最近给哥哥的信,怎得都没回复了。
在吗?
她是女主我好怕41
丞相府的楝花树下一抹灵动的粉色身影,身后随着一抹白色。
时愿提着缀满珍珠流苏的裙摆,蹦蹦跳跳的围着沈叙白。
“大人~这样可否好看?”
沈叙白望着她发间摇曳的金珠,喉结微微滚动。
指尖堪堪触到她鬓边飘落的花瓣时,却又猛地顿住。袖口掠过她发梢,带起若有若无的药香。
“好看。”
时愿歪着头,忽然凑近了些。
沈叙白下意识屏住呼吸,能清晰看见她白皙脸颊上细密的绒毛。
“可大人最近好像在躲我。”她的尾音拖得极长,“是嫌我烦了?”
沈叙白后退半步,却撞在身后的玉兰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隔着衣料硌着脊背,反让他清醒几分。
望着她通红的眼尾,他抬手想替她理好凌乱的鬓发,可掌心残留的药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目,所有精心准备的托辞都化作叹息:“从未,只是只是近来公务繁忙。”
“骗人!”时愿突然踮脚揪住他的袖口,她忽然松开手,转身就要跑。
沈叙白几乎是本能地攥住她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呼吸一滞。
淡紫花瓣簌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终于把藏在心底的话碾碎了咽下去:“夜晚花会,我陪你放孔明灯可好。”
见她仍背对着自己,他犹豫着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方才顺路走过点心铺子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远处仆人互相点点。
“瞧见没?我就说念念姑娘是大人心上人,但那书房重地也随了姑娘进来。”
“可不是?桂花糕是今日大人亲自去小厨房做的”话音未落,忽闻身后传来清咳声,几个仆役慌忙作鸟兽散,唯有廊下的铜铃,在春风中叮当作响。
管家看着两人,恨铁不成钢。
“大好时光,楝花如雪,美人在前”苍老的声音裹着着急,“昨日嚼了三个药丸子,我以为他鼓足勇气了,今日一看,泄气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