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棠这个蠢妹,竟想出用污秽之物羞辱亡者这般下作的手段,人死如灯灭,何苦如此折辱?遇到被那妖精勾心夺魄的可不急了脾气。
“将这里打扫干净!”
说罢沈叙白将怀中险些吓晕过去的小人又抱紧几分,迈步往林外走去。
“至于那人…不必留了…”
沈府的琉璃灯盏次第亮起,将回廊映得恍如白昼。
时愿蜷缩在沈叙白怀中,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
沈叙白并未挣脱,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去备热水。”他对候在门口的管家吩咐道。
侍女们鱼贯而入,动作娴熟。
温热的水汽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浴桶外沈叙白耳尖通红,扯着手臂交与洗漱的人,努力偏头过去不看那抹盈白。
“暗卫已经处理干净。”管家的声音恭敬从门外传来,“只是小姐那边”
“不必管她。”沈叙白的语气冷硬如铁,“让她好反省反省。”
清洗干净的时愿,小脸白嫩红扑扑的,被水汽蒸腾着,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睫毛上还凝着细碎水珠,半睁的杏眼氤氲着朦胧水雾,柔弱无依无靠。
紧紧抓着自己,像雏鸟刚接触世界只有自己一般。
沈叙白喉结不自觉滚动,不敢往下多看一眼,伸手取过一旁的云锦外袍将人迅速裹住。
时愿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带着皂角香的呼吸轻轻扫过他脖颈:“大人好冷呀”尾音带着颤意,像小猫的爪子挠在心上。
沈叙白僵着手臂将人打横抱起,安置在沉香木床榻时,注视到那双还带着水露的小脚。
白嫩如剥壳的荔枝,脚趾圆润小巧,脚踝处还沾着几点粉色,在暖黄烛火下,他喉间觉得干渴非常。
心底漫起无端的嗤笑,那颠倒众生,勾的父子反目,侍卫倒戈的妖精,又怎及眼前人半分?
那双哭过后仍湿漉漉的杏眼,比传闻中妖精的漂亮百倍。小巧的唇瓣,也胜过任何涂着丹蔻的朱唇。
沈叙白屏退众人,亲手解开她发间沾着水汽的缎带,长发如墨倾泻而下,散落在月白锦被上。
他取过柔软的帕子,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我就住隔壁屋子,有事便来寻我可好?”
“沈大人你为何对念念如此好?”时愿小脸轻轻贴上他的手心。
沈叙白整个人都染上薄红:“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他解释道:“当时你于北园曾救过一吐血男子,那时我曾找你数日,遍寻无果。如今…叫我好好补偿你好嘛?”
时愿像只误入迷雾的小鹿般懵懂又诧异:“可、可话本子中报恩不该是赠予恩公万两黄金,或是良田千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