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咬牙,现在话本子怎么都不如当年那你情我爱,落魄书生大小姐了。
如今竟变化的这般快的吗。
他轻轻避开她的目光,轻咳几声:“我当时被救就起誓,定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赠予恩人,如今这硕大的丞相府,最好的便是我了!”
时愿整个人埋进被窝,但小手仍紧紧攥着他的手指,羞红了小脸。
“你别走,我害怕~”一想到今日的血腥,她仍心有余怵。
沈叙白望着被窝微微发抖的人,他屈指熄灭床头烛火,任由黑暗中那双小手攥着自己的手指。
夜色渐深,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嚼了几口药丸子,难不成又犯心疾了。
自那夜后,时愿再未见过沈叙白的身影。
所幸她也在丞相府如鱼得水。
府中众人望向她的目光,渐渐从好奇转为敬畏,毕竟谁都瞧得分明,那位向来冷心冷情的沈大人,竟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听松阁。
管家对她恭敬的态度,让周围仆人将她认做未来女主人。
他们私下议论,说自从姑娘进府,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做江南点心,连西域进贡的夜光杯都用来给她盛甜羹,每日送的各式珠花金饰绫罗绸缎将那房间堆满。
更有人撞见沈叙白深夜批完公务,却立在自己书房,直到主屋烛火熄灭才也入睡。
自己的房间住上了馨香之人,沈叙白这几日皆蜷缩在书房,夜夜在此辗转,连案上未批的公文都积了厚厚一摞。
他何尝不记得那夜,自己如何在情动时分翻涌的告白脱口而出。
许是当夜心疾骤发搅乱了理智,才让他逾越了界限。
这样的自己,连呼吸都带着药味的残躯,怎能配得上这般好的姑娘。
这日沈叙白忍不住隔着雕花槅扇,偷偷望见时愿正倚着游廊教小丫鬟们折纸鸢。
纤白手指灵巧翻飞,转眼间便折出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他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忽觉心口泛起钝痛,原来没有他在旁,她依然能将日子过得这般鲜活明亮。
忽然轻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帕子上未干的血迹,“倒显得我这宅府,关不住自由雀。”
管家不知何时已捧着青瓷药碗立在身侧,碗中汤药还冒着袅袅热气:“大人这般何苦呢?”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叹息,“老奴瞧着,趁着活着有些心意,总该早些说出口。”
说出口,有可能得到,得不到亦没有损失。
你都该翘辫子了再不说出口,屁也闻不到了。
他一个老头子就知道,欢喜谁就要让她知道,藏着掖着的心意还不如那京兆中软耙的子弟,送朵花、写封信。
起码人家敢于追求嘛~
“您每日批完公文就往听松阁的方向瞧,为何宿在书房还不是那推窗而开对面就是主殿姑娘窗前的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