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却哭了。
河对岸突然炸开绚烂烟花,橙红光影映在她睫毛上。
沈叙白终究没忍住将人揽进怀中。
在万千河灯的见证下,他的吻落得急促又小心翼翼,颤抖的唇瓣掠过她冰凉的额角、泛红的眼角,最终停在柔软的唇上。
………
暮色渐浓时,远处忽传来孩童清脆的欢呼。
一个系着虎头兜的顽劣小童,正踮脚挥舞着弹弓。
“咻”的一声,一盏裹着鎏金箔的孔明灯骤然倾斜,打着旋儿栽落河岸。
“我又赢啦!”小童蹦跳着拨开水草,他得意地朝同伴晃了晃弹弓。
“这次准比你们多一个!”粘着草屑的小手一把攥住还在发烫的灯架。
“快瞧瞧写了啥?”同伴们簇拥过来,七嘴八舌地凑到灯面。
晚风掀起灯纸褶皱,墨迹被烟火熏得微微发焦,却依旧清晰可辨。
簪花小楷中只有小小的一行:保佑我时愿发大财呀!
她是女主我好怕42
日头漫过雕花窗棂时,时愿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椅上。
沈叙白低低哼着新学的戏文,玉白指尖灵巧地剥着葡萄,将晶莹果肉轻轻喂到她唇边,指腹偶尔擦过她嘴角,又似被烫到般飞快收回。
青瓷盘里很快堆起小巧的葡萄皮,她咬着果肉,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忽闪,统哥说的没错确是个温柔的,可别的呢?
她轻轻贴上他的耳朵:“叙白可曾吃过榨汁葡萄?”
戏文骤然停在喉间,沈叙白抬眼望她,眼底蒙着层薄薄的雾气,墨色瞳孔比新插茉莉花还要动人。
很快他倒像是被勾了魂的书生,饮了人生第一次这般甜的水。
时愿小脸泪珠挂上一串串,无论温柔还是暴躁的男人,最后都会这般凶残。
翌日。
时愿倚在沈叙白怀里,檀木案上摊开的鎏金婚帖映得她眉眼发亮。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话本子,瓷白脸颊皱成团:“这聘书要写二十八行工整小楷,礼单得列九九八十一种物件,烦得紧!”
她仰头望着他,发间茉莉蹭过他下颌,“我们偷偷去城郊月老庙磕个头,也算成婚了吧?”
沈叙白搁下笔,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鼻尖。
案头新裁的红笺被风掀起一角,恰好落在她话本子的才子佳人图上:“我的小娘子,”他俯身含住她微张的唇,带着药香的气息混着清甜的茉莉,“三书是明媒,六礼为正娶,日后旁人若敢说你半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