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
她转头望去,果然梵音不知出现在酒楼大厅。
时愿起身朝着他走去:“不拆我台会死吗?”
“施主不该随意动用灵力许此类心愿,那人家里挖出财宝,第二日便会召来马匪,抢夺过程被虐杀,这样只会徒增孽缘,小僧只是替施主化解灾祸。”
“化解灾祸?”时愿轻笑一声,“他死与不死同我何干,我只知道你将送上门的客人赶跑了,赔我?”
梵音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不可,小僧岂能陪你。”
“是赔偿,小和尚你倒是想的美。”
梵音耳尖的红晕从脸蛋蔓延至脖颈,这…这人真坏。
时愿微微倾身,凑到他面前:“我替人许愿,本是图个舒心,也图几分灵力滋养。你一次次拆台,断我机缘,不赔偿可说不过去。”
“如何赔…赔偿。”
未等时愿出声,楼下忽然传来了喊声。
“就是她!那个装神弄鬼许愿的骗子!”
“还有我!她说能让我生意兴隆,结果我铺子被人砸了!抓她去见官!”
时愿脸色微变,俯身望去,只见巷口涌来十几个人,有老有少,个个面带怒容。
时愿瞥了一眼旁边的梵音,这是人间,她灵力虽然全部恢复,仙骨也融合,但人多眼杂,不宜动手。
“你看看你惹出来的锅。”
几人将他们两个围上了,讨要说法。
“梵音,你不是说你是佛门高僧,怎么这点问题都不懂!”时愿质问。
“施主,那你…你还说自己…是许愿神明呢。”
时愿仰头辩论,后退三步。
就这样,他们一人一句,每说一句便后退一步,已经撤出一大段距离。
周围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终于发现不对。
“你们是不是要逃跑?”
时愿冷哼一声:“谁说我们要逃跑了?梵音,既然如此,我们便同时解释叫你们分辨对错。”
“施主,我正有此意!”
“好,那我数三二一,然后一起念,三……”
三还没喊出来,时愿伸手便抓住了梵音快速撤离。
周围人都愣住了,然后赞叹道:“我靠!”
梵音素来断情绝爱,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
脑海一片空白,竟忘了反抗,也忘了思考,只下意识跟着时愿的脚步,被她拉着转身就跑。
“施…施主!”梵音看着前面奔跑的少女,结结巴巴地开口,“刚刚你叫我配合你,可我…我们为何要跑?我可与他们解释……”
“解释个屁!他们只认结果,不认缘由,再说追兵也来了,不跑等着被抓?”
梵音跟在她身后,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耳边全是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雨水滴落的声音,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点温热的柔嫩触感上。
他下意识收紧掌心,轻轻回握了一下时愿的手,等他反应过来,脸蛋爆红。
烟雨朦胧中,两人手拉手奔跑的身影,显得仓促又狼狈。
梵音一边被时愿拉着跑,一边悄悄用余光打量她的侧脸。